三月,北京的风开始变暖了。冰面融化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像冬天在缓缓合上一本厚重的书。院子里的那棵柿子树冒出了嫩芽——小小的、浅绿色的芽尖从枝头探出头来,像试探温度的手指。
林妍熙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新芽。风从楼宇之间穿过来,带着泥土和草木苏醒的气息。“你看了十分钟了。”张真源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她没回头。“我在看它什么时候发芽。”
“已经发芽了。”
“我知道。我在看它长大了多少。”
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也仰头看那棵树。“每天都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
“我每天早上都看。”
她转头看他。“你每天早上都看?”
“嗯。路过的时候看一眼。”他说,“养成习惯了。”
她看着他的侧脸。晨光从树枝之间漏下来,在他脸上画出细碎的光斑。“真源哥。”
“嗯。”
“你有没有什么事——是一直在做,但从来没跟别人说过?”
他想了一下。“有。”
“什么事?”
他安静了一会儿。“每天早上路过这棵树的时候,我会想——今天她会不会站在这里。”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现在你知道了。”
她低下头,然后又抬起来。“……那以后你早上路过的时候,我会尽量在这里。”
他嘴角弯了一下。“好。”
下午,公司来了一位新企划——全员一起去春游。刘耀文第一个举手:“去哪里?”“郊区。一个山庄,有山有水,可以烧烤、钓鱼、爬山。”刘耀文转头看宋亚轩:“你去吗?”“去。”宋亚轩说,“只要你不逼我钓鱼。”
“为什么?”
“因为鱼可怜。”
“那你吃烧烤的时候可没觉得它们可怜。”
“那是死了的。死了的不可怜。”
刘耀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坐在会议桌旁边,看着他们。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桌面上,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春天来了。
春游那天,天气很好。天蓝得像被水洗过,没有一丝云。大巴车沿着山路缓缓行驶,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高楼逐渐变成起伏的山峦和一片一片的油菜花田,黄色的花海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严浩翔。他戴着耳机,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她注意到——他的呼吸很浅,不像是熟睡的人。她轻声开口:“你没睡着。”
他睁开眼睛。“……你怎么知道?”“你呼吸的声音不对。”
“你还会听呼吸?”他转头看她。“我会听你。”
他没有说话。但她的余光注意到——他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他又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呼吸变深了——真的睡着了。
到了山庄,大家开始烧烤。刘耀文负责生火,用了三根火柴和半瓶矿泉水,最后是张真源接过打火机,两下就点着了。“真源哥你怎么什么都会?”刘耀文蹲在旁边,看着火苗从炭堆里蹿起来。“你猜。”张真源说。“你猜我猜不猜?”“你猜我猜你猜不猜?”
贺峻霖从旁边探过头:“你俩在背绕口令?”刘耀文站起来:“吃你的烤肠去。”
她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看着他们。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山风轻轻吹过,带着烧烤和青草混合的气息。马嘉祺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杯茶。“这里舒服吗?”“舒服。”
“比练习室舒服?”“比练习室安静。”
“那以后可以常来。”
她转头看他。“你会有时间吗?”
他想了一下。“我会抽出时间。”
“那说好了。”
“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