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她站在他旁边，手心出汗。灯光亮了。“上场。”

舞台。灯光。音乐。她跳舞、唱歌、Rap。今天的状态比第一次彩排好。脚上的伤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不疼了。她在舞台中央转身的时候，和严浩翔对视。这一次，她没有躲。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看着他的眼睛。不到两秒。音乐继续。她移开目光。但你知道——那两秒里，你什么都没有想。没有想“我是谁”。没有想“我在哪”。没有想“他会不会发现”。你只是在看他。而他也在看你。

晚上九点半，她躺在床上。脚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纱布贴得很牢。张真源包得很好。她翻了个身，面朝他的方向。他坐在床上看书，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真源哥。”“嗯？”“你的医药箱，哪里来的？”他翻了一页书，没抬头。“自己备的。经常有人受伤。”“经常？”“嗯。跳舞的，崴脚、拉伤、破皮——都是小事，但不能不管。”她看着他的侧脸。“所以你就准备了。”“嗯。”安静了几秒。“谢谢你。”她说。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不客气。”然后他低头继续看书。

她翻回去，面朝天花板。张真源。他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医药箱？是有人第一次受伤之后。是看到别人需要、但没有人给的时候。所以他成了那个给的人。不声张。不邀功。只是准备好了。等着你需要。

她弯了一下嘴角。

第十四天早晨八点半，林妍熙没有设闹钟。今天上午休息。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的光已经很亮了。阳光从那条窄缝里挤进来，在白色床单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她躺了几秒，然后坐起来。脚上的伤经过一夜休息，好了很多。纱布还在，贴得很牢，张真源包的。隔壁床张真源不在，被子叠得整齐。上铺空的——严浩翔也不在。

她下床，拿起洗漱包，赤着脚走出房间。走廊里有声音。厨房的方向。她走过去，看到张真源站在灶台前，锅里煮着什么东西。严浩翔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手机，桌上放着一杯水。马嘉祺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咖啡——今天买了。

“早。”她说。三个人同时看向她。“早。”张真源说，转回去看锅，“粥快好了。”马嘉祺点了一下头，端着咖啡走向客厅。严浩翔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看手机。

她走进厨房，站在张真源旁边，看了一眼锅里的粥。白粥，加了红枣和枸杞。和第一天早上一样。“今天休息，你起这么早干嘛？”张真源问。“睡不着。”“紧张？”她犹豫了一下。“……有一点。”张真源没说话，盛了一碗粥递给她。“喝完就不紧张了。”她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

甜的。和第一天一样。

下午两点，体育馆舞台。最后一次彩排。明天正式演出。带妆，带服装，带全部设备——灯光、音响、耳返、升降台。她站在后台，等着上场。严浩翔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耳返，正在调试。“脚好了？”他问，和昨天一样。“好多了。”他点了一下头，戴上耳返。工作人员在喊“倒数一分钟”。“熙熙。”严浩翔的声音。她转头。他依然看着前方，没有看她。“明天，升降台升起来的时候，不要看观众。”她愣了一下。“看哪里？”他没有回答。灯光亮了。“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