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走廊里，马嘉祺站在客厅。手里没有咖啡。看到她，他点了一下头：“早。”

“马哥早。今天没咖啡？”

“喝完了。昨天忘记买了。”

“楼下便利店有。”她脱口而出。

他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他说，“一会儿去买。”

然后他转身回了房间。她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洗漱包。你在干嘛？你在跟马嘉祺说“楼下便利店有咖啡”？他知道。他当然知道。他在这个公司待了这么多年，楼下有什么他比你清楚。你只是——想跟他多说一句话？

上午十点，舞蹈练习室。回归秀倒计时两天。今天的训练是最后冲刺。丁程鑫站在镜子前，表情严肃。“今天是回归秀前最后一次全天训练。明天彩排，后天正式演出。今天所有人都不许给我掉链子。”刘耀文站在她旁边，小声说：“丁哥今天像是要上战场。”“他就是上战场。”她小声回。刘耀文看了她一眼，咧嘴笑了。

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丁程鑫喊停的时候，她的脚已经麻了。“休息十分钟。”她走到墙边，坐下来，脱掉鞋子。袜子被血染了一小块——水泡破了。她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拿出创可贴——李姐给你的，说是“艺人的随身必备”。她弯腰贴创可贴。

“脚怎么了？”她抬头。张真源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脚。“磨破了。”他看了一眼她的脚，站起来，走了。她愣了一下。走了？不是——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只医药箱。蹲下来，打开。“哪只脚？”“左脚。”他拿出碘伏和纱布，动作很轻。“可能会有点疼。”他蘸了碘伏，涂在她破皮的地方。凉意从脚趾蔓延上来。她咬着嘴唇，没出声。“好了。”他贴上纱布，又用医用胶带固定了一圈，“今天回去换一次，明天再换一次。后天应该就能好。”“谢谢真源哥。”他站起来，把医药箱合上，看了她一眼。“训练的时候不要太拼。”“……好。”他拿着医药箱走了。

她坐在墙边，低头看着脚上包好的纱布。张真源。他什么都会。做饭、熬粥、包扎伤口。但他从来不炫耀。从来不邀功。你甚至不知道他从哪里拿来的医药箱。他就是这样的人。在你需要的时候，东西已经在手边了。

下午两点，体育馆舞台。第二次彩排。带妆，带服装，带观众模拟——台下坐着几十个工作人员，假装是观众。她站在后台，等着上场。严浩翔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耳返，正在调试。“脚好了？”他问，没看她。“贴了创可贴。”“嗯。”他戴上耳返，不再说话。

她站在他旁边，看着舞台的方向。灯光暗着。工作人员在喊“倒数三十秒”。“熙熙。”严浩翔的声音，不大。她转头。他看着前方，没有看她。“今天Rap那段，你放开唱。”她愣了一下。“……好。”放开唱。他知道你在Rap课上的那段即兴，是在收着唱的。他知道你有更多想说。更多不敢说。他说“放开唱”。像是——在他面前，你可以不用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