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愣了一下。
沈眉庄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渴望,不是期待,而是一种“我需要知道答案”的认真。
“小主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这次的事,虽然皇上没有怪我,但我总觉得……”沈眉庄低下头,“皇上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林渡沉默了。
他知道沈眉庄说的是对的。雍正在假孕事件中虽然没有责怪沈眉庄,但他对沈眉庄的态度确实发生了变化——不是嫌弃,不是怀疑,而是一种“这个女人的事太麻烦了”的疲惫。
在原著中,沈眉庄因为假孕事件被禁足,虽然最后洗清了冤屈,但她对雍正的心已经死了,再也没有争宠的念头,只是默默地活在宫里,直到死去。
现在,假孕事件被提前阻止,沈眉庄没有被禁足,但雍正的态度变化依然存在。
“小主。”林渡斟酌着措辞,“皇上的心,不是臣能揣度的。但臣知道一件事——小主的身体好了,心情好了,日子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至于皇上的恩宠,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妨。”
沈眉庄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林太医,你说得对。没有恩宠,我也能活得好好的。”
“这才对。”林渡笑了,“小主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要因为一时的得失,影响了长久的幸福。”
沈眉庄点了点头,擦掉眼角的泪,笑了。
“林太医,你这个人,真会说话。”
“臣只是实话实说。”
五月十八,发生了一件小事,但林渡知道,这件小事是安陵容黑化的开端。
那天下午,安陵容来找甄嬛。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甄嬛问她怎么了,她不肯说。甄嬛再三追问,她才吞吞吐吐地说——
“我父亲……被下狱了。”
甄嬛一惊:“怎么回事?”
“有人说他贪污军饷,被御史弹劾,皇上已经下令将他下狱候审。”安陵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甄姐姐,我该怎么办?”
甄嬛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急,我帮你想办法。”
安陵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希望:“甄姐姐,你能帮我?”
“我帮你问问皇上,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甄嬛说,“你先回去,别哭,别慌,等我消息。”
安陵容点了点头,擦干眼泪,走了。
林渡全程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知道,在原著中,安陵容的父亲被下狱后,安陵容求助甄嬛,甄嬛帮她向皇帝求情,但皇帝没有立刻答应。安陵容等不及,转而投靠了皇后,皇后帮她解决了问题,从此安陵容成了皇后的人。
这一次,历史会不会重演?
“系统,安陵容的父亲被下狱,是原著剧情吗?”
“是的。这是安陵容黑化的第一个关键节点。在原著中,安陵容求助甄嬛未果,转而投靠皇后。建议宿主介入,帮助安陵容度过这个难关,防止她黑化。”
“怎么帮?”
“第一,让甄嬛尽快向皇帝求情,并且求情成功;第二,如果甄嬛求情不成功,宿主可以通过其他渠道帮助安陵容——比如通过沈眉庄的父亲沈自山,或者通过华妃倒台后空出来的政治资源。”
林渡想了想,觉得第一条路最可行。
他找到甄嬛,说:“小主,安小主父亲的事,您打算怎么帮忙?”
甄嬛说:“我明天去见皇上,帮安妹妹求情。”
“小主打算怎么求?”
“就说安贵人的父亲年事已高,贪污军饷可能是有误会,请皇上从轻发落。”
林渡摇了摇头。
“小主,这样求没用。皇上不会因为‘年事已高’就放过一个贪污军饷的官员。”
“那怎么办?”
“小主需要换一个角度。”林渡说,“安小主的父亲贪污军饷,证据确凿吗?如果没有确凿证据,小主可以说‘疑罪从无’;如果有证据,小主可以说‘贪墨数额不大,念其初犯,从轻发落’。关键是,要给皇上一个‘可以饶恕’的理由。”
甄嬛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明天去见皇上,按你说的办。”
五月十九,甄嬛去养心殿见雍正。
她在里面待了大约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林渡在太医院等消息。
傍晚,卫临带来一个消息——
“皇上已经下旨,安贵人的父亲免死,革职查办,家产充公。安贵人没有被牵连,仍在原职。”
林渡松了口气。
免死,革职,家产充公——这个结果不算好,但也不算太坏。至少安陵容的父亲活下来了,安陵容也没有被牵连。
“甄嬛是怎么说服皇上的?”林渡问卫临。
“听说甄贵人对皇上说,‘安贵人的父亲贪污军饷,罪无可恕,但他年事已高,又是安贵人的生父。如果杀了他,安贵人一辈子都会活在痛苦中。皇上仁慈,不如饶他一命,让他回家养老。’”
林渡点了点头。
这个说法,比单纯的“年事已高”更有说服力——不是为安父开脱,而是为安陵容着想。雍正对甄嬛有好感,自然会考虑她的感受。
“安贵人知道这个消息了吗?”
“知道了。听说她在延禧宫哭了很久,说是要亲自去碎玉轩感谢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