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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在沈眉庄面前，不经意地提一句“刘太医最近和华妃娘娘的宫女走得很近”。

沈眉庄是聪明人，听到这话自然会判断。不用林渡多说，她心里就会对刘畚竖起戒心。

隔天去储秀宫请脉，沈眉庄气色比上回差了些，眼圈发青，一看就是夜里没睡踏实。

“小主最近是不是不舒服？”

“还是老毛病，肚子胀，吃不下东西。”沈眉庄叹了口气，“吃了你开的药好些，但还是不痛快。”

林渡搭上脉，脉象比上次滑了一点，但不明显。“小主最近除了我开的药，还用过别的没有？”

“没有，就吃你那些。”

“那就好。”林渡收回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说起来，太医院的刘畚刘太医最近总往翊坤宫跑，不知道是不是华妃娘娘那边又有人身子不舒服。”

沈眉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刘畚？我听说过他，上回太后还夸他医术好。”

“刘太医医术确实不差。不过他最近好像特别忙，总是傍晚去翊坤宫，天黑了才出来。有一回我在御药房碰见他，手里提着个包袱，说是给华妃娘娘送的特制药。”

沈眉庄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没再往下接。

林渡知道话说到这就够了。沈眉庄已经听见了需要听见的，剩下的她自己会想。

三天后消息从储秀宫传过来——沈眉庄拒了刘畚送去的“助孕药方”。是采月来太医院抓药时主动提起的，压着嗓子说贵人把林太医上回的话记在心上了，刘畚前天来储秀宫要给她开一副助孕的方子，说吃了更容易怀龙胎，贵人没收。

“贵人怎么说的？”

“贵人说，‘我身子好好的，不需要吃药。药是治病的，不是助孕的。’刘太医劝了半天贵人就是不收，最后只好走了。”

林渡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假孕事件的第一个扣子被剪断了。可华妃不会就这么罢休，她还会换别的法子来害沈眉庄。系统说假孕被提前拦下的概率大概六成——沈眉庄拒了刘畚的药，但华妃可以找别的太医来干同样的脏活。储秀宫和翊坤宫的动向还得继续盯着。

四月二十，一件让整个后宫都震了一震的事发生了——雍正翻了甄嬛的牌子。林渡是在太医院听见的，卫临兴冲冲跑来告诉他，碎玉轩的甄小主今晚要侍寝了。林渡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点了点头。原著里甄嬛第一次侍寝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时间基本对得上，但原著里她是被华妃压着迟迟不得宠，眼下却是靠自己的气运——或者说靠命运的眷顾——拿到了这个机会。这是好事，甄嬛得宠越早，在后宫站稳脚跟就越快，对抗华妃的砝码就多重一颗。可他心里也悬着一根弦——她一旦得宠，华妃就会把她当成眼中钉，下手只会更狠。

系统提醒他华妃的嫉妒心极重，任何分走皇帝宠爱的妃嫔都会被她当成敌人。甄嬛得宠后敌意会大幅上升，得提前防范。怎么防？提醒甄嬛小心华妃的陷阱；在太医院搭起一个靠得住的情报网，华妃那边的动静得能及时摸到；再帮甄嬛在皇帝面前立住“不可替代”的分量——不光靠容貌，更要靠智慧和才情。林渡把这些一条条刻进脑子里。

当晚他没去打扰甄嬛。侍寝的日子谁都不该往碎玉轩凑。他一个人坐在太医院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星星出神。卫临端了壶酒过来问他怎么一个人闷着，两人就在院里坐下倒了两杯。卫临喝了口酒有些感慨，说这后宫里的女人到底图个什么，争来斗去就为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又不是谁的私产。林渡想了想，说她们图的不是宠爱，是活路。在后宫没有皇帝的宠爱就什么都没有——地位、尊严、连命都保不住。卫临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所以她们才斗得那么凶。林渡说所以当太医的就得在她们斗的时候尽量别把自己卷进去。卫临苦笑，说你说得轻巧，咱们已经在里头了。林渡没答，端起杯子一口干了。

夜风从院子里那几棵老槐树间穿过去，沙沙地响。远处碎玉轩的方向灯火通明。甄嬛的传奇今晚正式开始了，而他要站在她身后，替她挡掉那些明枪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