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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沈眉庄是这批秀女里头一个得宠的。她端庄贤淑、知书达理，偏偏又是太后喜欢的那一类。华妃容不下任何人分走皇帝的恩宠，更容不下太后中意的人压在她头上。

“眉庄被陷害的时间点在五月。”林渡在心里算了算，“还剩一个多月。”

他得在这一个多月里做成三件事。头一件，让沈眉庄把警惕提起来，别轻易信人，尤其是华妃那边的人。第二件，在太医院搭起一个靠得住的情报网，华妃那边一有风吹草动他得能闻到。第三件，找出堵住“假孕事件”的法子——原著里华妃指使太医给沈眉庄开所谓助孕的药，实际上让她出现假孕的脉象和症状，再当众揭穿她“欺君”，一棍子把她打进冷宫。假孕事件的关键是那个开药的太医。林渡想，要是能在沈眉庄喝下那碗药之前识破方子有问题，整件事就能拦下来。问题是华妃会找谁去办这个脏活。

他想到了一个人——刘畚。原著里刘畚就是被华妃买通的那个，给沈眉庄开了假孕的药，事败之后被处死。要是能在刘畚开药之前让沈眉庄知道他的底细，她也许就不会用他的方子。但怎么让沈眉庄自己察觉到刘畚不可靠？系统调出了刘畚的档案：太医院七品医士，医术平平，为人圆滑，跟华妃宫里的颂芝有私下往来。同僚对他褒贬不一，有人说他尚可，有人说他太会来事。“与颂芝有私下往来”——林渡把这个信息刻进了脑子里，这就是突破口。

第二天他主动去找刘畚。刘畚三十出头，白净面皮，说话和气，一看就是那种能把场面圆得滴水不漏的人。林渡打着请教医术的名头跟他聊了一会儿，中间装作不经意提了一句：“刘太医，听说您跟翊坤宫的颂芝姑娘挺熟？”

刘畚的笑容僵了那么一丝，旋即恢复如常：“谈不上很熟，就是给华妃娘娘请脉时见过几面。颂芝姑娘对太医院的太医都客气。”

林渡没再往下追，但他看得很清楚——刘畚说“见过几面”的时候眼神飘了一下。心虚。他和颂芝之间绝不是见过几面那么简单。

接下来几天林渡有意识地盯着刘畚的动向。每隔两三天，刘畚就会在傍晚往翊坤宫后门走一趟，不是去请脉，是去见颂芝。两人站在后门说几句话，刘畚递过去一个小包袱，颂芝接了就进去。系统没法远程探测包袱里的东西，建议林渡近距观察。林渡不敢靠太近——翊坤宫周围全是华妃的人，稍有不慎就是自投罗网。

他换了个法子，找卫临闲聊，话头往刘畚身上引。卫临压低嗓子说早注意到了，太医院里谁跟哪个宫走得近大家心里都有数，只是没人摆到台面上讲。华妃的头风刘畚以前也瞧过，手上功夫不行，华妃不满意才换了林渡，但刘畚也没为这个记恨谁，脾气好不争不抢。林渡嘴上应着，心里想的是——脾气好不代表没野心。

四月十五发生了一件事，不大，但林渡知道这是暴风雨的前奏。沈眉庄的宫女采月来太医院抓药，说她家贵人最近肚子总胀，吃不下东西，想抓点开胃消食的药。林渡主动接了过来，一边抓药一边细问症状——就是肚子胀，吃完饭更胀，偶尔反酸。采月说贵人自己判断是积食，让抓山楂麦芽之类的。林渡把药包好递过去，又多叮嘱了一句：“吃了药要是不见好，或者添了别的症状——恶心、头晕、犯困——一定马上来找我。”

采月愣了下：“林太医，贵人的病很严重吗？”

“不严重，只是有些症状需要留意。转告贵人就行。”

采月点点头抱着药包走了。林渡站在太医院门口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眉头拧紧了。系统说时间点对得上——原著里沈眉庄在假孕事件前半个月开始闹肚子胀、胃口差，这些症状本身不算什么，可能是消化不良，也可能是心里压的事太多，但华妃就是利用这些不起眼的苗头，让刘畚给她开“助孕”的药，把症状放大，一步步造出假孕的体征。眼下最要紧的是让沈眉庄自己把刘畚的药挡回去，还不能惊动华妃。

怎么让她主动拒绝刘畚？林渡琢磨了很久，决定不直接告诉沈眉庄“刘畚有问题”。沈眉庄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更相信自己眼睛看出来的东西。他要做的不是递答案，是铺线索——让沈眉庄自己发现刘畚跟颂芝的关系，让她自己嗅出其中的不正常。这个过程不能快，快了她会觉得是有人在做局；也不能慢，慢了药一旦喝下去就晚了。他开始在心里排步骤：先让卫临在闲聊时跟采月提一句刘畚常去翊坤宫后门的事，再在沈眉庄下次请脉时把话题往用药安全上引，最后在太医院脉案里留一处只有细心人能看出问题的注脚。每一步都得轻，轻到看起来全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