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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回答得很干脆：正常请脉，正常开方。别太殷勤也别太冷淡。华妃看不上谄媚的人，也受不了傲慢的人，她吃的是“有本事但不抢风头”那一套。林渡把这几句话在心里过了过，脚下已经加快。

翊坤宫比碎玉轩大了三倍不止，雕梁画栋，金晃晃的晃眼。门口站了两排宫女太监，见他来了齐齐行礼，说娘娘在正殿等着。林渡迈进去，一股浓得发稠的龙涎香直往鼻子里灌。华妃半靠在软榻上，身上搭了条锦被，脸色白着，额头敷了条湿帕子。颂芝站在旁边，上下打量他一眼，语气冷得像冬天的井水：“你就是新来的林太医？”

“正是。请娘娘移驾，臣为娘娘请脉。”

华妃睁开眼扫了他一下，懒懒地把手伸出来。林渡上前搭上她的脉门——脉象弦紧，肝阳上亢，确实是头风发作的症候，不是装的。

“娘娘脉象弦紧，肝阳上亢。臣开一副平肝潜阳的方子，按时服用，再辅以头部按摩，应该能缓解。”

“头部按摩？”华妃挑了挑眉，“你会？”

“臣学过一点。”

“那你来按按。”她闭上眼。

林渡顿了一秒，走到她身后，拇指和食指压上她两侧太阳穴和风池穴。力道不轻不重，节奏不快不慢，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华妃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开了。

“嗯……舒服。”她睁开眼看着林渡，“你按得比别的太医好。叫什么？”

“臣林渡。”

“林渡。”她念了一遍，微微点头，“往后本宫的头风就由你来瞧。别的太医，本宫信不过。”

林渡心里沉了一下，面上还是那副恭敬样子：“臣遵命。”开好方子交给颂芝去抓药，退出翊坤宫时后背已经湿透了。

走在宫道上他问系统，华妃点名要他专看头风，是好事还是坏事。系统说双刃剑——好事是获得了华妃的初步信任，能在翊坤宫自由进出，情报来源多了一个；坏事是身上等于被贴了半张华妃的标签，甄嬛和沈眉庄那边可能会起戒心。

“那怎么弄？”

系统建议接下来注意平衡，别彻底倒向华妃也别完全倒向甄嬛，守着太医的中立身份只谈医术不掺和党争，这样两边都不会把他当敌人。林渡苦笑——在后宫不选边站，本身就是一种选边。系统倒是冷静，说选边的时机还没到，眼下最要紧的是在太医院把脚跟站稳，不是在后宫党争里排队。

当天夜里林渡在日记本上写了几行字：入《甄嬛传》世界第二天。见了甄嬛、沈眉庄、华妃。甄嬛聪明谨慎有戒心，但开始给我递信任了——桂花糕是试探也是示好。沈眉庄温柔单纯，比甄嬛好接近，身子没大事但心里压得重。华妃嚣张霸道，头风是真病，让我专管是信任也是拉拢。接下来一个月目标就四条——保持中立，加深跟甄嬛和眉庄的信任，收集华妃皇后安陵容的情报，替倚梅园和眉庄被陷两件事提前铺路。

合上本子吹了灯。窗外月光铺在太医院院子里那几棵老槐树上，树影斑斑驳驳的。他闭上眼，三张面孔在脑子里转——甄嬛的沉静，沈眉庄的温婉，华妃的凌厉。这一局比庆余年的更难缠，因为这里没有刀剑，只有人心。人心比刀剑更不好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