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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编剧:我在影视世界里改命

范闲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能抓到吗?”

“抓不到。不过可以反制。”林渡说,“钱大人说了,烧掉的大多是五年到八年前的旧账。近三年的还在。咱们集中力气查近三年的,查到的东西足够让长公主坐不住。她一坐不住就会再出手,再出手就会露更大的破绽。”

范闲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

当天下午林渡去了监察院。不是去整密档,是去找陈萍萍借人。

“陈院长,我想借两个懂火场勘查的人。内库账房昨晚被人点了,我想把纵火者的身份查清楚。”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监察院没有懂火场勘查的人。”

“那三处的技术支援科是做什么的?”林渡反问。

陈萍萍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三处有技术支援科?”

“整密档的时候翻到的。三处有一份《京都火情分析报告》,落款就是技术支援科。既然能分析火情,应该也能分析纵火现场。”

陈萍萍看了他几秒,转头对身后侍从说:“去,叫三处的老吴过来。”

老吴五十出头,瘦瘦小小的一个老头,长相扔人堆里找不着,一双眼睛却亮得很。他跟着林渡去了内库账房的火场,蹲在地上看了半个时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三个人。一个泼油,一个点火,一个望风。泼油的是左撇子——油迹的喷洒方向是从左往右走的,说明人站在左边拿右手泼。可油桶提手位置在右侧,左撇子提桶会下意识把提手转到左边,所以桶底磨损痕在左边。两下合起来看,泼油的是个左撇子。”

林渡暗暗点头。跟系统分析的大方向一致,但老吴的细节更扎实。

“点火的人用的是火折子,不是火镰。火折子烧完有硫磺味,火镰是铁锈味,现场留的是硫磺味。用火折子的人,要么是文人——使不惯火镰;要么是女人——火镰费手劲。”

“女人?”林渡心里一紧。

“有这可能。也不排除是手劲小的男的。”

“能追到具体是谁吗?”

老吴摇头。“除非找到火折子的残块。那东西小,烧完就没了。”

林渡没失望。老吴给的东西已经不少了——左撇子,可能是女人或手劲小的男人,用火折子。这几条眼下锁不死人,但往后查的时候能当筛子用。

“谢了吴老。”林渡拱了拱手。老吴摆摆手拎着工具箱走了。

林渡把老吴的分析整理成报告交给范闲。报告里写了三种可能:长公主府里的人,女性,左撇子,有使火折子的习惯;长公主雇的江湖人,男性,左撇子,手劲偏小;内库内部的人,熟悉账房地形,知道后窗是最薄的位置。

范闲看完眉头皱了起来。“内库内部的人?你是说钱大人身边有鬼?”

“不一定。也可能是以前在内库干过的人,对账房结构门儿清。不管是哪种,都得赶紧查。纵火只是头一招,后面还有第二招第三招。”

范闲把报告搁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敲着。“你觉得长公主的第二招会是什么?”

“栽赃。烧账册没成,她就会换个法子——往公子身上泼脏水。比如伪造公子跟北齐勾结的证据,说公子接管内库是为了给北齐输送物资。这一招比纵火毒得多,一旦得逞,公子丢的不只是内库,还有陛下的信任。”

范闲脸色沉了。“怎么防?”

“防不胜防。但可以以攻为守——主动打出去,让长公主腾不出手来栽赃。”

“怎么打?”

“查她的人。她不是在内库留了个采购主管陈大人吗?从陈大人下手。查他的底、他的人脉、他的资金往来。他不是长公主走私网的关键一环吗?先把这一环敲掉。”

范闲想了想,点头。“行,就从陈大人入手。”

接下来五天,林渡和滕梓荆轮班盯着陈大人。陈大人的日子过得很规律——早上从家到内库衙门,中午在衙门附近的酒楼吃饭,下午接着办公,傍晚回家,晚上偶尔出去应酬。跟个普通官员没什么两样。但林渡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每隔三天,陈大人下了值都会绕路去城东一间茶楼。不是去喝茶,是进二楼包间,待半个时辰左右出来,直接回家。

“他在见谁?”滕梓荆问。

“不知道。包间窗户关着,看不见里头。等吧——等他出来的时候看跟他碰面的是什么人。”

第三天,等到了。傍晚陈大人照例进了茶楼,林渡和滕梓荆守在对面巷子里盯着门口。半个时辰后陈大人出来了,后头还跟着一个人——灰袍子,戴斗笠,脸遮得严严实实。那人出了茶楼往反方向走,滕梓荆跟上去,林渡留在原地继续盯陈大人。跟了三条街,在一个拐角处丢了。

“那人很警觉。”滕梓荆回来报告,“走着走着忽然提速钻进一条小巷,我追进去人已经没了。”

“看清脸没有?”

“没有。斗笠压得低,只瞧见下巴。下巴很尖,皮肤挺白,像个女人。”

林渡心里一紧。女人,左撇子,下巴尖,皮肤白。他把这些特征和老吴的分析往一块儿一拼——纵火者可能是女人,左撇子。

“会不会是同一个人?”他在心里问系统。概率四十七点三,特征有部分重合但证据不够,没法确认。

四十七点三,不算高,可也不算低。林渡决定赌一把。

第二天他打着“送公文”的幌子去了陈大人家。陈大人不在,他夫人出来应的门。三十出头的女人,长相平常,举止倒是稳稳当当的,说话轻声细语,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出身。林渡注意到她递茶过来的时候用的是左手。

“陈夫人是左撇子?”他随口问了一句。

陈夫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小时候写字用右手,做别的事惯了用左手。我娘说这叫半左撇子,没什么稀奇的。”

“确实不稀奇。”林渡也笑,接过茶喝了一口,扯了几句闲话便告辞了。出了陈府脸色就沉了下来。陈夫人左撇子,跟纵火者的特征对上了。但皮肤不白——老吴说的“皮肤很白”对不上。系统提醒他老吴看到的“白”可能是手套的颜色,老吴的报告里确实没明确说皮肤白,只说残留物上没有油脂痕迹,可能戴了手套。

林渡揉了揉太阳穴。线索太少,拼图凑不成形。但他有个直觉——陈夫人有问题。不是因为她左撇子,是因为她太自然了。一个寻常官员的夫人,对着一个陌生送公文的,不该那么淡定那么从容。她在演戏,而且演得很好。

当天晚上他在日记本上写了几行字:陈夫人,左撇子,举止过分从容。疑与茶楼神秘人会面有关。继续跟。

合上日记本吹了灯。窗外月亮被云遮严了,屋里一片黑。远处传来猫头鹰叫,一声接一声,像在报丧。林渡嘟囔了一句“别又出事”,翻了个身闭上眼。脑子里那些碎片还在转——陈大人、陈夫人、茶楼、纵火、左撇子、白手套——散在各处,等着他一块一块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