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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编剧:我在影视世界里改命

五竹沉默了几息,才开口:“叶轻眉说,那是我的定位系统。只要神庙还在,我就能感应到它的大致方位。但隔得太远,精确位置定不了。”

林渡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五竹带他来这里绝不是碰巧——他在探,探林渡到底知道多少神庙的事。

“五竹叔。”林渡小心地挑着词,“我要是说我知道神庙里藏着什么,你会怎么做?”

五竹的头偏了偏。

“你会说。”

“怎么这么笃定?”

“因为你想让我知道。从你头一回提极北之地的时候起,你就想让我知道。”

林渡苦笑。他确实想。头一次见五竹起他就在琢磨怎么把神庙的线索一点点往外抖,可没想到五竹比他预想的敏锐得多——不是觉察了他的打算,是直接看穿了他的打算。

“行吧。”他深吸一口气,“我说。”

他把系统“世界解析”里关于神庙的部分理了理,拿“爷爷留下的传说”当壳子套了上去。极北之地有座上古遗迹,里头沉睡着一些不该在这世上出现的东西。其中有一件,跟五竹有关。具体是什么他说不上来——这倒不是假话,系统只提了“核心秘密”四个字,没给细节——但那东西是叶轻眉从神庙里带出来的,她来庆国、建内库、最后死在这片土地上,都和它脱不了干系。

五竹沉默了。沉默了很久。

月亮终于升上来了,清冷的光铺在荒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扯得又长又细。

“叶轻眉。”五竹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头一回带上了林渡从没听过的情绪。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困惑。

“我不理解她。她做的很多事按我的逻辑系统来分析,都是错的。可她做了,而且不后悔。我不理解。”

林渡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机器人——不,这个人——其实很可怜。他并非没感情,是有感情却无法理解。他被造出来的时候核心指令就一条:守护。他守护叶轻眉,守护范闲,守护一切他判定该守护的东西,但他从不知道为什么要守护,为什么而活。

“五竹叔。”林渡说,“你不理解她,不代表你做错了。你守护她,守护范闲,都是对的。不用什么逻辑系统来告诉你对错,跟着自己的心走就行了。”

“我没有心。”

“你有。只是它转起来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

五竹没再说话了。他转身往京都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你说的事,我会去查。”黑色身影消失在月色里。

林渡一个人站在荒地上望着那个方向愣了许久。信任值现在三十五,涨了十五点。五竹查神庙的事应该不会有危险——系统说他是当前世界已知的最强战力之一,能真正威胁到他的东西少之又少。

林渡转身沿着官道往回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成一条黑色的河,淌在荒芜的野地上。脚步很慢,不是累,是脑子里在转一个问题——五竹的情感漏洞是叶轻眉。叶轻眉的死和庆帝、和神庙、和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全搅在一起。要是真帮他找到了答案,他面对庆帝时会怎么做?会像原著那样冲向弓箭阵,还是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他不知道。但不管五竹怎么选,都比原著里那个揣着困惑死去的结局要好。这就够了。

监察院的密档整理,林渡两天就做完了。不是他快,是有系统兜着。三千多份密报按时间、地点、人物、事件类型重新归位,生成了一本两百页厚的索引目录,每份密报一个编号,查起来一目了然。

言冰云翻着那本目录,沉默了好一阵子。

“你以前真就只是个文案?”语气里有种压着的不可思议。

“文案也分好几种。有的只会抄抄写写,有的能从抄过的东西里瞧出纹路来。”

“你是后一种。”

“言大人抬举了。”

言冰云合上目录搁到书架最趁手的位置,转过身靠在书架上双手抱胸,拿审视的目光看着他:“陈院长让我问第二回了——来不来监察院?”

林渡把毛笔涮干净挂回笔架,慢吞吞地擦着手:“言大人,不是不想来。我在范府还担着差事,范老爷对我也说得过去。吃着碗里的瞅着锅里的,不地道。”

“范老爷那边,陈院长会去打招呼。”

“那也得容我琢磨琢磨。”林渡拎起布包准备走,“这事不赶,对吧?”

言冰云没拦他,只在他走到门口时跟了一句:“使团下月初走。出发前你改了主意,随时来找我。”林渡脚步顿了顿,点头推门出去了。

出了监察院大门,他长长出了一口气。言冰云那句话既是试探也是邀请——信任值四十五,卡在“可共事但不可托底”的阶段。三番两次邀他入院,既看中他的本事,也是想在走之前确认他不会翻成敌人。真答应了就会触发支线任务“监察院暗探”,被送去北齐跟言冰云一块儿行动,原著剧情线会大幅偏移,蝴蝶效应扩到收不住。不去。眼下最要紧的是在范府站稳脚跟攒资历攒信任,不是一头扎进高风险的外派任务里。

之后半个月,范府表面上安安稳稳,底下暗潮没停过。范闲的伤一天比一天好,林渡每天换药,搭着太医院的内服方子,到第二十天右臂已经能活动自如。太医来瞧了说这恢复速度见所未见,问用的什么药。林渡说就是金创药加消毒液,没什么特别的。太医似信非信,抄了方子说要带回去琢磨。

滕梓荆那条胳膊也好得挺快。林渡教了他一套康复动作——每天屈伸手肘、转手腕、攥拳松开,来回一百遍。他练得极认真,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只手和两只手的分别,在战场上就是活和死的分别。

“林渡,你说教解剖的事,啥时候开始?”滕梓荆做完动作擦着汗问。

“等你手能握刀了就开始。不急,先把伤养利索。”

“我急。弟兄们跟我出生入死,不能让他们因为一点小伤就废了。”

林渡看着他,忽然觉得这糙汉子比很多人都要细。他不是不在乎伤亡,是把在乎揣在心里用行动去填。

“行。三天后我找屠夫要猪骨头带皮肉,先教你们认肌肉认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