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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编剧:我在影视世界里改命

牛栏街的事过去七天,范闲总算能下地了。右肩还缠着纱布,但抬个手拿个杯子已经不费劲。伤口好得比太医预料的快了一倍——林渡心里清楚,是他自制的消毒液和那套换药流程起了作用。

那天范闲坐在院里石凳上,看林渡蹲在旁边收拾药箱,忽然冒出一句:“你那个消毒的东西,拿什么做的?”

“碘化钾和酒精。”林渡顺嘴答完才反应过来。

范闲眉毛一抬:“碘化钾?什么东西?”

林渡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脸上倒是不动声色:“一种矿石粉,西南边陲的土产,给伤口擦洗能防烂。”

“西南边陲。”范闲把这四个字咬得意味深长,语气里全是调侃,“你们那边还真是宝地。弹弓战术,消毒药水,缝伤口的手艺——林渡,你老家是不是藏了本失传的兵书外带一本医书?”

林渡听得出他在试探。但这种试探跟陈萍萍那种完全不一样,不是审,是拿朋友之间开玩笑的劲儿在撬他的嘴。

“藏了一本。”他半真半假地接话,“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叫《万事不求人》,从种地到打仗,从看病到盖房,什么都有。”

“书呢?”

“烧了。小时候不懂事,觉得没用,拿来点火玩了。”

范闲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

“你这个人,撒谎眼都不眨。”

“公子怎么知道我在撒谎?”

“你说‘烧了’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费介教过我,人撒谎要么语速变快要么变慢,要么不敢看人眼睛。你倒好,眼睛盯着我不放,可惜嘴皮子把你卖了。”

林渡心里一紧。他忘了这茬——范闲是费介教出来的。费介不光是用毒解毒的大家,观人识人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

“好吧,没烧。”他选择退一步,“书在我脑子里。老爷子逼我整本背下来,背完就把书扔灶膛里了,说东西记在脑子里才最安稳。”

这回说的是半真半假。系统灌的信息确实在他脑子里,但没什么爷爷也没什么书。范闲点点头,像是接了这个说法:“你爷爷是个聪明人。记在脑子里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说话间滕梓荆也来了,左臂还挂着绷带,气色倒是好了不少。那十七针拆了线,伤口合得干净,没红没肿。照这势头再过半个月就能握刀。

“林渡,你那手缝针的活儿能不能教我?”他往石凳上一坐,开门见山,“战场上兄弟们挂了彩,能当场缝上能少死一半人。”

林渡认真想了想:“可以教,但你得先学解剖。”

“解剖?什么玩意儿?”

“就是把人身上的肉、血管、骨头怎么长的弄明白。哪根是动脉哪根是静脉,哪能动刀哪不能动。缝错了还不如不缝。”

“去哪学这个?”

“我画图。再找府里屠夫要几副猪骨头带皮肉,对着实物讲。”

范闲在旁边冷不丁插了一句:“这些东西也都是你爷爷教的?”

“大部分是。还有些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范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往下问。

下午林渡去了监察院。牛栏街之后头一回来。陈萍萍让他接着整密档,他不能不来——不来就等于自己承认心虚。

言冰云还在。使团出发的日子往后推了,庆帝临时要换正使,新的人选还没定。

“听说你在牛栏街立功了。”言冰云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杯茶,看他埋头写索引。

“算不上立功,没死罢了。”林渡没抬头,笔在纸上飞快地走。

“滕梓荆的伤是你缝的?十七针?”

“十七针。”

言冰云沉默了一小会儿,呷了口茶:“陈院长让我再问你一回——来不来监察院?”

林渡的笔顿了一下:“来监察院?干什么?”

“四处,北齐那条线。你整情报的本事加上对北齐的判断,院长觉得你能用。”

林渡抬起头看着他:“言大人觉得我该来吗?”

言冰云想了想:“站在庆国的角度,你该来。站在你自个儿的角度——不该来。监察院不是什么好地方,待久了人会变得不像人。”

林渡听出他话里的自嘲。“变得不像人”说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一个马上就要被派去北齐送死的人,还在忠心耿耿地替庆国卖命。

“我考虑考虑。”

言冰云没再说什么,端着茶走了。

林渡整了一下午密档,天擦黑才往外走。刚出大门就看见一个人——五竹。站在石狮子旁边,黑色劲装几乎和暮色化在一起,蒙着黑布的脸正对着大门,像在等什么人。

“五竹叔?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就两个字。

林渡心里打鼓,脸上倒还稳得住。五竹转身往城外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发现他没跟上来,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跟我走。”

林渡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两人穿过京都的街巷出了城,顺着往北的官道一直走。走了快一个时辰,天全黑了,月亮还没升,四周黑漆漆的,偶尔几声虫叫。林渡深一脚浅一脚跟着,好几次差点摔了,想问还有多远又忍住了——问了五竹也不会答。

最后在一片荒废的农田边上,五竹停下脚步。

“就是这儿。”

“这儿是什么地方?”林渡四处看看,什么也没有。

“你上次说极北之地有发光的宫殿。我在那个方向——”他抬手指向北方,“感应到过差不多的东西。”

林渡心跳猛地加快。

“感应?你能感应到神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