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阳光清透温柔,透过教室落地窗铺在课桌上。
上午最后一节大课,阶梯教室人多拥挤,座位零散。沈逾白来得稍晚,只剩后排零星空位,他刚坐下没多久,昨天顺路同行的那个男生便抱着书本,径直坐到了他旁边的空位。
男生自然地笑了笑,低声打招呼:“好巧,一起坐?”
沈逾白礼貌点头,目光淡淡收回,继续翻看书本,并未多想。
可他不知道,教室后门,陆骁正静静站在阴影里。
他本来提前下课,特意绕过来接沈逾白,想陪他一起吃饭。
结果一眼,就看见别人堂而皇之地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紧靠、邻座、并肩同屏看书。
是陆骁这两天最敏感、最忌惮的距离。
少年指尖瞬间收紧,指节泛白,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沉沉压下的戾气与翻涌不息的醋火。
教室里光线明亮,旁人看来只是普通同学邻座。
唯独陆骁看得刺眼至极。
他的逾白,从高中到大学,身旁的位置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谁都不行。
哪怕只是普通同学、只是凑巧落座,也不行。
陆骁没有进去打扰,就靠在门框,黑眸沉沉盯着后排那道身影,安静得吓人。
课堂剩余的几十分钟,陆骁全程没挪步。
别人低头听课、记笔记,他眼里只锁着沈逾白一侧肩头。
看着别人微微侧身和沈逾白说话,看着两人视线同时落在同一页书页,看着那男生抬手轻轻点了点课本知识点——
每一个动作,都让陆骁心口的占有欲疯狂暴涨。
隐忍、压抑、闷躁。
等下课铃一响,教室瞬间喧闹起来。
男生收拾书本,还笑着对沈逾白说:“下次上课我们还坐一起吧,讨论题也方便。”
沈逾白正要温和婉拒。
一道冷沉的嗓音骤然从身后响起。
“不方便。”
陆骁缓步走近,身形挺拔,气场压得周遭喧闹瞬间淡去。
他走到沈逾白身侧,抬手直接落在少年后颈,力道不重,却带着极强的宣示意味,指尖轻轻摩挲,占有欲直白得可怕。
他目光淡淡扫过那名男生,语气平静,却字字压迫:
“他旁边的位置,只准我坐。”
男生一愣,尴尬得瞬间失语,只能草草收拾东西匆匆离开。
周遭不少同学偷偷侧目,屏住呼吸。
谁都看得出来——
骁哥吃醋了,而且吃大发了。
等人彻底走远,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陆骁俯身,手掌依旧扣着沈逾白的后颈,微微用力,让他抬头看自己。
眼底沉沉,醋意未散,灼热得发烫。
“很高兴?”
沈逾白看着他阴郁的眉眼,心口又软又痒,轻轻摇头:“没有。”
“没有?”陆骁低笑一声,嗓音沙哑暧昧,“刚刚和人挨那么近,聊得那么认真,我在门口看了整整一节课。”
他缓缓逼近,将沈逾白困在座椅与自己之间。
低头,唇几乎擦过少年耳廓,气息滚烫:
“逾白,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的?”
沈逾白耳尖瞬间爆红,睫毛轻颤,抬手轻轻抵在他胸口:“我没忘。”
“没忘还敢让别人坐你旁边?”
陆骁的指尖顺着后颈缓缓下滑,掠过肩线,动作温柔却极具侵略性,暧昧张力瞬间拉满。
“高中不许,大学更不许。”
“你身边、你身边的空位、你所有的近距离,只能是我专属。”
沈逾白被他盯得心跳大乱,眼底泛起薄薄水汽,温软妥协:“我下次不让了。”
“下次?”陆骁眸色更深,俯身更近,鼻尖抵住他的侧脸,语气偏执又缱绻,“没有下次。”
话音落下,他当着空荡教室的面,低头轻轻咬了咬他泛红的唇角。
很轻,却极具占有感。
像是盖章,像是惩戒,像是把所有不安与醋意,尽数化作独属于自己的标记。
沈逾白浑身一僵,指尖攥紧他的衣服,呼吸瞬间乱了。
“陆骁……还有人。”他小声提醒,嗓音软得发糯。
“没人。”陆骁抬眼,眼底满是纵容又霸道的笑意,“就算有人,我也不怕。”
“我就是要所有人知道。”
“你是我的。”
他顺势弯腰,直接单手捞起沈逾白的书包,另一只手牢牢牵住他的手腕,十指紧扣,力道很紧,半点不给挣脱。
“回家。”
走出教学楼,正午阳光刺眼,人来人往。
陆骁不再像从前那样偷偷收敛。
他光明正大牵着沈逾白,走得极近,手臂时不时相贴,步伐一致,气场强势。
全校最桀骜张扬的少年,满心妒火、满心独占、满心满眼,只有一个温柔月光。
回到出租屋,门“咔哒”一声落锁。
密闭空间里,所有隐忍彻底释放。
陆骁转身将人抵在门后,低头狠狠吻上去。
带着未散的醋意、滚烫的偏爱、疯狂的占有欲。
比往常更凶、更黏、更缱绻。
沈逾白被迫仰头承受,指尖紧抓他肩头,心底甜得发颤,又被他浓烈的爱意逼得发软。
许久,陆骁才松开他,抵着他额头喘息低哑:
“逾白,别再让我看见别人靠近你。”
“我会疯。”
少年的眼底炽热直白,坦荡热烈。
全世界谁都可以远近随意。
唯独沈逾白,寸步不让,分毫必争。
晚风穿窗,落满一室温存。
这场因吃醋而起的暧昧燎原,让他们的朝夕,比从前更滚烫、更偏执、更无可替代。
世间万千风月。
依旧独独偏爱,这一双绝色,独独偏爱,他们至死不渝的双向独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