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通识课下课,走廊人流拥挤。同系一名长相清爽的男生和沈逾白顺路,两人并肩顺着教学楼长廊往校外走,边走还随口探讨方才课上的难题。男生谈吐斯文,时不时侧头和沈逾白说话,距离不远不近,看着格外自然。
陆骁本来拎着沈逾白爱吃的小点心,站在楼下梧桐树下等人,远远望见并肩同行的两道身影,指尖攥紧塑料袋,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方才还漾着暖意的眉眼覆上一层阴郁,周身气场骤然变冷,路过的同学下意识绕开。
他没有上前打断,就静静立在原地,目光死死黏在两人身上,看着他们边走边交谈,偶尔因为探讨题目微微凑近,胸腔里的酸涩与占有欲疯狂翻涌。从高中起,沈逾白身边极少有人能这般从容并肩闲谈,入了大学,接连不断的示好本就让他心存芥蒂,眼前一幕更是戳中他的软肋。
等到那名男生和沈逾白在校门口岔路口道别离开,沈逾白才留意到树荫下脸色难看的陆骁,连忙快步走上前。
“等很久了?”沈逾白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伸手想去牵他的手。
陆骁偏手避开,一言不发转身朝着租住的小区方向走去,步伐急促。沈逾白无奈,只能紧随其后,一路上无论怎么搭话,陆骁都缄默不语。
回到家里,房门砰地合上,狭小的空间瞬间被压抑的气氛填满。陆骁背靠门板,黑眸沉沉锁住沈逾白,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闷酸:“和他聊得这么投缘,课题这么有意思?”
“只是碰巧顺路,聊聊课业而已。”沈逾白缓步靠近,周身萦绕的淡淡奶香冲淡了几分紧绷的气氛,“我和他没有多余牵扯。”
“顺路就能并肩走一路?”陆骁上前一步,直接将人圈在自己与墙壁中间,手臂撑在沈逾白身侧,形成密闭的方寸空间,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少年脸上,醋意裹挟着浓烈的占有欲扑面而来,“我看着不顺眼,除了我,谁都不能挨你这么近。”
沈逾白被他圈在怀中无处可退,耳尖慢慢染上绯红,抬眼对上他盛满妒意的眼眸,眼底藏着几分纵容的笑意:“小气鬼。”
这声轻嗔像是引燃引线,陆骁俯身,鼻尖蹭过他的鼻尖,距离近得呼吸缠绕。连日积攒的别扭、方才撞见同行的酸涩,尽数化作缠绵的亲昵。他先是落在唇角一个轻啄,而后缓缓加深,带着几分宣泄闷气的力道,却又处处留着温柔分寸。
沈逾白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被动承接这份浓烈的偏爱,脊背轻轻贴着冰冷墙面,心口却被滚烫的爱意填满。窗外秋风掀动阳台窗帘,细碎风声成为一室暧昧的衬底。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彼此气息都有些紊乱。陆骁额头抵着他的,指尖细细摩挲沈逾白后腰的衣料,嗓音低哑:“以后下课我准时去接你,再也不让别人和你顺路同行。”
“好好好,都依你。”沈逾白眉眼温润,主动在他下颌轻碰一下,算是安抚。
晚饭时陆骁依旧黏人,挨着沈逾白坐着,不停往他碗里添菜,时不时借着夹菜的由头蹭一蹭他的手腕,明目张胆宣示专属。
入夜,两人靠在床头看书,沈逾白翻着专业课本,陆骁压根看不进书页,侧头一瞬不瞬盯着身侧人,想起白天并肩的画面还泛着酸。他干脆合上书,伸手揽过沈逾白,让人整个人倚靠在自己怀里,指尖顺着他的发丝慢慢梳理。
“逾白,你是我的。”陆骁在他耳畔低声呢喃,温热气流擦过耳廓,撩得沈逾白浑身微麻,“从年少到现在,往后一辈子,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月色透过薄纱窗帘落在被褥上,一室静谧缱绻。一场无端而起的醋意,化作朝夕相处里更浓的情愫,岁岁晚风依旧,牢牢牵绊着这一对彼此独有的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