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午后没课,沈逾白被文学院一名女生拦在教学楼楼下。女生手里捧着精装笔记本,眉眼带着腼腆,鼓足勇气递出亲手做的手工书签,直白表露心意。
沈逾白性子温润,不好生硬回绝,只能站在原地礼貌婉拒,轻声说明自己已有心意之人,全程保持得体距离。两人交谈不过两三分钟,恰好被绕道来接沈逾白去食堂的陆骁撞个正着。
陆骁原本眉眼松弛,揣着刚买来的奶糖,打算顺手塞给沈逾白,在看清眼前一幕时,周身气温骤然下沉,桀骜的眉峰拧起,周身漫开淡淡的冷意。他没有立刻上前,就倚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黑眸沉沉锁着那方小小的交谈角落,指尖无意识攥紧包装袋。
女生还在执着劝说,不甘心就此放弃,又往前半步想要多说几句。沈逾白往后微退,再次温和拒绝。
等女生失落离开,沈逾白才转头,一眼对上树荫里脸色阴郁的陆骁。少年一身黑色连帽卫衣,眸光暗沉,往日看向他时盛满温柔的眼底,此刻裹着化不开的酸意与占有欲。
“来了?”沈逾白走上前,察觉到他不对劲,下意识抬手想去碰他的胳膊。
陆骁侧身躲开那只手,迈开步子一言不发率先往校外走,步伐又快又沉。沈逾白无奈,只能快步跟上。一路回家的路上,陆骁全程缄默,往日总会牢牢牵住他的手,此刻揣在口袋里分毫不动,客厅进门换鞋都闷不作声。
屋子关上房门,隔绝外界声响,密闭空间里的醋味几乎快要具象化。陆骁背靠门板,盯着沈逾白,嗓音带着几分压抑的哑:“方才聊得挺投机。”
“人家过来表白,我已经明确拒绝了。”沈逾白被他浓烈的醋意弄得哭笑不得,伸手想去抚平他紧锁的眉头。
“收下书签了?”陆骁目光落在他随手放在玄关柜上的书签,语气带着别扭的不悦,明明知道沈逾白没有接纳心意,可亲眼看见旁人主动奔赴心上人,积攒多年的占有欲便压不住翻涌上来。高中时人人艳羡却无人敢贸然靠近,到了大学,周遭追求者络绎不绝,每一次旁人示好,都能轻易勾起他深埋的醋意。
“只是暂时拿着,打算之后归还。”沈逾白缓步靠近,胸膛几乎贴上他,温热的气息扫过陆骁下颌,“在你心里,我是会随便接受别人心意的人?”
陆骁垂眸,视线落在他莹润的唇瓣,连日相处滋生的缱绻混着醋意搅在一起,心尖又酸又燥。他猛地伸手揽住沈逾白的腰,将人牢牢箍在怀里,力道偏重,带着一丝宣泄闷气的紧绷。
“不行。”陆骁埋在他颈窝,呼吸蹭过细腻皮肤,“你的温柔只能给我,旁人连靠近都不行。”
沈逾白任由他抱着,指尖顺着他的黑发轻轻梳理,低声哄慰:“从小到大,偏爱从来只给你一个。”
哄好片刻,陆骁的情绪稍稍平复,可占有欲没有散去。晚饭时,他一反常态挨着沈逾白坐着,频频往他碗里夹菜,时不时侧头蹭蹭他的侧脸,明目张胆宣示所属。
晚间两人窝在书桌前赶课程论文,沈逾白手机忽然震动,是白天表白的女生发来的致歉消息,为贸然打扰致歉。沈逾白简单回复礼貌措辞,刚放下手机,手机就被陆骁拿过翻看。
确认内容无逾矩言语,陆骁才把手机放回桌面,顺势把沈逾白圈在书桌和自己之间,暖黄台灯光线笼罩二人。
“下次再有追求者拦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陆骁鼻尖抵着他的额头,眼底还残留浅浅醋意,“我来出面回绝。”
沈逾白弯起眉眼,眼尾漾开细碎柔光,主动微微仰头,在他唇角落下轻柔一吻:“好,都听你的。”
一个浅吻瞬间抚平陆骁余下所有别扭,眼底的阴郁尽数化作缱绻温柔,抱着人靠在椅背上,晚风从阳台穿入,拂动窗帘。
烟火日常里掺了一场酸酸的醋意,反倒让彼此的心意愈发清晰,世人万般心动扰局,可这双绝色少年,自始至终牢牢拴在彼此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