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泽见状,便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又舀起一勺汤,递到余悦的嘴边。
“你也吃点儿,等下菜就凉了。
现在天气虽然回暖了,但晚上气温还是比较低,饭菜凉得也就比较快。
余悦已经拒绝了顾月泽一次的好意,不好拒绝第二次。
她只好张开嘴,喝下顾月泽投喂的白菜豆腐汤。
顾月泽问她味道如何?
余悦心想,你不是刚喝过吗。什么味道你自己不是很清楚么?
她面露羞赧之色:“皇上亲自喂臣妾喝的汤,自然是万分美味的。”
顾月泽用汤匙舀起一勺汤,低头喝了口。
他喝汤的动作很慢,还特意用嘴唇含住汤匙,慢吞吞地舔了下。
等一口汤下肚,他放下汤匙,这才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确实很美味。”
余悦:“……”
为啥狗男人喝个汤,都能这么骚?!
顾月泽喂她喝完汤后,还要喂她吃菜。
他像是找到了投喂老婆的乐趣,一口接一口,乐此不疲。
余悦由衷地感慨:“您以后肯定会是个特别好的父亲。”
超级奶爸也不过如此啊。
顾月泽轻笑道:“只要你愿意给我生,我肯定会尽力当个好父亲。”
余悦立刻闭上嘴,装作自己什么都没说过。
她才十七八岁,这个年纪生孩子无异于玩命。
顾月泽听到她的心声。
他也知道女人生孩子是很危险的事情,却不知道这件事还跟年纪有关
看来他回头得找太医咨询一下,看看什么年纪怀孕生子是最好的?
吃完饭后,顾月泽回到他的棺材里
临走前他还顺手抓了把瓜子,棺材里带着太无聊,嗑点瓜子打发时间
余悦叫来宫女,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净。
等宫女们离开了,灵堂内又只剩下余悦了。
她忙活了一天,已经很累了,想要靠在棺材旁边睡会儿。
谁知她才刚靠上去,就听到棺材里传出顾月泽的声音。
“你还没睡吧?”
余悦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应了声。
“嗯,快睡了。”
顾月泽:“别睡啊,陪我聊会儿天。”
见狗男人不再吭声,余悦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个觉了。
第二天天刚亮,方丈就来了
他又开始做法,内容跟昨天相差无几。
余悦又在蒲团上跪了一天,跪得两条腿都快失去知觉了。
等到了晚上法事告一段落时,她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双腿无力,不慎向前栽倒,脑袋撞在棺材上,疼得她眼冒金星,眼泪都飚出来了。
太后见状,赶忙让人将她扶起来。
看着她惨兮兮的样子,太后叹道:“这两天辛苦你了。”
原本太后并不太满意余悦的家势。
在她看来,余悦的出身当个皇贵妃已是顶天了,皇上的皇后应该立个身份门第更好的女子。
无奈皇上喜欢余悦,非花漫漫不娶。
为了完成他的遗愿,太后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这两天举办法事,她看到余悦一直守在灵堂内,事事亲力亲为,明明都累出黑眼圈了,却一句抱怨都没有
这份心意着实难得。
“摔伤了没?要不要让太医给你看看?”
余悦捂住脑门:“没事,只是有点疼而已,没有破皮,过会儿就好了,时候不早了,您快回去歇息吧,明儿还有一天要忙活呢。”1
这狗男人也太会撩了吧
送走太后后,余悦把其他人也都打发走了。
还没等她去开棺,棺材盖儿就自己开了。
顾月泽从棺材里翻出来。
他见余悦用手捂着脑门,立刻将她拉到面前,拉开她的手,发现她的额头上有一块淤青。
应该是她撞到棺材上撞出来的。刚才他在棺材里听到声音,知道余悦摔倒了。
当时他就很想从棺材里跳出去,看看她有没有摔伤?
好在他勉强维持住了理智,没有当众闹出诈尸的恐怖事件。
顾月泽垂眸看她:“怎么这么不小心?”
余悦乖巧应道:“下次臣妾会小心的。”
她想往后退,却被顾月泽单手抱住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下她额头上的淤青。
余悦立刻就疼得吸了口气。顾月泽:“要擦点药酒才行。”香案上倒是放着一壶酒,是用来做法事的工具。
但那只是普通的白酒而已,并无药用价值。
顾月泽不免有些焦躁。
早知余悦会受伤,他当初就不该将法事时间定为三天,定一天就够了
余悦察觉到男人的情绪不太好,她赶忙安抚道。
“没事的,只是有点疼而已,过会儿就好了。”
顾月泽失笑:“明明是你受伤,怎么还反过来安慰我?”
余悦嬉皮笑脸地道:“因为伤在我身,痛在你心呀。”
她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然而顾月泽却一本正经地道。
“既然你知道,以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再受伤了。”
余悦愣了下。
狗男人居然还当真了。
顾月泽叮嘱道:“等下记得让人拿瓶药酒过来。”
余悦乖巧点头应道:“嗯。”等宫女送晚膳过来的时候,余悦提了想要药酒的要求。
宫女立刻拿来了一瓶可以活血化瘀的药酒。
宫女还不忘贴心地说道。
“皇后娘娘您自己看不到伤处,让奴婢来给您擦药酒吧。”
躲在棺材里的顾月泽听到这话,就很恼恨。
这个宫女是怎么回事,居然敢跟他抢活儿?!
信不信他现在就跳出去吓得她魂飞魄散?!
余悦婉言谢绝了宫女的好意,并将宫女都支了出去。
等人一走,顾月泽就迫不及待地从棺材里跳出来。
他抢过药酒,严肃地对余悦说道。
“以后像是上药这类事情,都只能让我替你做,别人全都不行。”
余悦用安抚大狗的语气哄道。
“好好好,都听您的。”
法事进行到第三天,终于进入到了最后的阶段。
方丈拿出一只小碗。
“请皇后娘娘给老衲一滴血。”这是前两日没有的环节,太后忍不住问道。
“为何要用皇后的血?”方丈不疾不徐地解释道。“老衲给皇上和皇后合过八字,算出他们二人的命格极其相配。
皇上命中带煞,容易遭遇血光之灾。
皇后是难得一见的福运命格,身上有大功德。
皇后的命格正好可以帮忙化解皇上命中的煞气,帮助他时来运转,否极泰来。
所以老衲想请皇后的一滴血,用来给皇上做法。
借着皇后的福运,可以大大地提高成功几率。”
余悦听得很是窘迫。
不用想也能知道,这些话肯定是顾月泽瞎编的。
她哪有什么福运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