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吃斋念佛久了倒是很信命理一说,她闻言立刻就道。
“皇后你快给方丈一滴血。”余悦从方丈手里接过匕首,轻轻地在指尖划了一下。
一滴血珠摇摇晃晃地掉入碗中。
方丈道了声谢。
他将余悦的血迹混入朱砂,在棺材的各个地方用毛笔蘸着写上经文
方丈重新拿起木鱼,目光再度看向余悦。
“老衲还有件事需要皇后娘娘帮忙。”
余悦:“你说。”
方丈:“皇上之所以会气息全无,是因为他的魂魄被鬼差给勾走了
想要让他起死回生,须得让他身边亲近之人帮忙叫魂。
老衲听闻皇上临终前最挂念的人就是皇后。
您跟皇上的命格又极为契合。此事由您来做最合适不过。”余悦之前听顾月泽布置计划的时候,没听到他说还有叫魂这么一环。
她觉得方丈应该不会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擅作主张。
肯定是狗男人故意趁机折腾她。
他一向喜欢干这种事。
太后见余悦不说话,以为她不愿意,赶忙对她说道。
“方丈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
余悦点头,认真地道:“只要能让皇上活过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闻言,太后对她的态度越发温和。
“你是个好孩子,等泽儿活过来了,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余悦按照方丈的指挥,走到棺材旁边,唤了一声皇上。
方丈建议道:“您要唤得真情实感,最好是能喊皇上的名字。”
余悦有些犹豫。
太后提醒道:“皇上姓顾名月泽,你可以直接唤他的名,特殊时刻不必有所顾忌。”
此时余悦大概能确定,这就是狗男人在设计折腾她。
既然他不做人,那就别怪她不讲道德了。
余悦看着面前的漆黑棺材,清了清嗓子。
棺材里,顾月泽已经竖起耳朵,等着听余悦喊他的名字。
从他们认识到现在,她还从没好好喊过他的名字呢。
她每次都是喊他皇上。除此之外就只剩下诸如禽兽、狗男人之类的称呼。
一点都不亲密。
他很想听余悦直呼他的名字。她可以喊他阿泽。
或者她也可以跟长辈一样,喊他泽儿。
就在这时,顾月泽听到棺材外面响起了余悦的声音。
她深情款款地唤了声。
“小泽。”
顾月泽:“……”
什么小泽?喊完余悦不好意思地道:“您应该不会喜欢这种称呼吧,那臣妾再给您换个称呼吧,泽泽如何?”
顾月泽:“……”
操,还不如小泽呢!
余悦:“其实小泽泽也不错。”顾月泽:“··……”
棺材外面,余悦已经开始一声声地呼唤。
“小泽泽,您快回来啊,臣妾不能没有您。”
听到这个能让人社会性死亡的新称呼,顾月泽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活过来比较好。
就让他一直在棺材里躺下去吧。余悦还在喊他,一声更比一声深情。
“小泽泽,小泽泽~”
方丈还在旁边煽风点火:“不仅要叫名字,还要说一些能让皇上听到就能激动起来的话,最好是能让他听到了就恨不得从地府飞回到您身边的那种话。”
余悦:“小泽泽,臣妾老早就想给您织个帽子。”
方丈不明白帽子是个什么梗
顾月泽刚开始有点想不明白,但就困惑了一会儿就反应了过来!
这女人居然想给他戴绿帽子!他怒极反笑。
呵,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他原本是想借此机会听一听余悦说些好听的甜言蜜语。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不走寻常路,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气人。
看来还是吃的太饱睡得太好。
余悦:“小泽泽,您要是觉得一个帽子不够,臣妾可以给您做织几个,到时候您可以换着戴,多好呀。”
哪怕顾月泽明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但他只要一想到她给他绿帽子的画面,也还是受不了,火气蹭蹭地往上冒,瞬间就把他的理智给烧没了。
什么甜言蜜语的?他不听了!
他现在就想冲出去把余悦按在怀里狠狠地欺负。
最好是欺负得她眼泪汪汪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
外面方丈还在跟太后说,叫魂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需要多费时间才行,让太后别着急。
结果下一刻,他们就看到棺材盖儿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紧接着身穿玄黑华服的俊美男子坐起来,脸色阴沉得厉害。
仿佛下一刻就要提刀杀人似的。
余悦暗叫不妙。
糟糕,她一不小心皮过头了!
她赶忙往后退,躲到了方丈的身后。
方丈显然没想到皇上会这么沉不住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对太后等人说道。
“诸位先别动,且容老衲去看看回来的是不是皇上的魂魄。”
说完他就快步跑到棺材旁边,拿着木鱼在皇上身边敲,嘴里念念有词的,像是在念什么经。
事实上他正在用含糊的声音问道
“皇上怎么这么快就起来了?不是说好了,至少要过两三个时辰才起来吗?”
顾月泽咬牙切齿:“再过两三个时辰的话,朕家里怕是就要多出几百个帽子了!”
方丈:???
经过方丈一番装模作样的确认后,皇上起死回生的事情总算是落定了。
太后和众妃嫔都很惊喜。
倒是辰王恨得咬牙切齿,果然顾月泽是假死。说不定还在背后笑话他的愚蠢无知。
太后赶忙让人扶皇上出来。
顾月泽却指着余悦说道。
“让她来。”
余悦觉得顾月泽肯定没安好心。她往后退了一步,想让方丈顶上去。
可太后却开口了。
“皇后,你还不快去?”
余悦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她伸手去扶皇上。
顾月泽顺势反握住她的手。
他的力气极大,仿佛要将她的小爪子给揉进自己的掌心里般。
余悦疼得直吸气,却又不好明说,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顾月泽。
希望狗男人能放她一马。
顾月泽靠过去,利用角度问题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
“你刚才喊我什么?再喊一遍。
他说的每个字都很轻,除余悦以外没人能听到这话。
可他的语气却带着一股子危险的意味。
听得余悦头皮发麻,心里更害怕了。
她当即遵从心的意志,可怜巴巴地唤了声.
“夫君,您终于回来了,臣妾好想您呀。”1
写得太有代入感了,完全被拿捏住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