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试探

节目筛选结束后的第二天，陈砚在食堂排队打饭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回过头，看见周雨桐端着餐盘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自然的微笑：“好巧，你也这个时间来吃饭？”

“嗯，第四节体育课，下课晚了一点。”陈砚说，心里却暗暗警惕——她是故意的。高二（3）班第四节是体育课，这件事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

两人一起打了饭，在食堂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周雨桐吃饭的动作很斯文，细嚼慢咽，每一口都咀嚼很久才咽下去。她一边吃一边和陈砚闲聊——聊文艺汇演，聊学校的趣事，聊各自的班级和老师。话题都很普通，语气也很自然，像任何一个友善的同学之间的闲聊。

但陈砚注意到，她在聊天过程中，不经意地提到了几个关键词——“青城山”、“符纸”、“火焰”。

她说：“我小时候去过一次青城山，那边的道观好古老，里面的道士还会画符呢。我当时觉得好神奇，一张纸画上几笔，就能烧出不同颜色的火焰。”

她说这话时，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陈砚的脸，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陈砚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汤，说：“是吗？我还没去过青城山呢。好玩吗？”

“还不错，就是爬山有点累。”周雨桐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吃完饭，一起端着餐盘去回收处。走出食堂时，周雨桐突然说：“对了，陈砚，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文艺部？我们最近在招新人，你的魔术表演很精彩，如果加入的话，可以在正式演出时多一些编排。”

陈砚愣了一下，然后说：“我考虑一下吧。”

“好，考虑好了随时来找我。”周雨桐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女生宿舍的方向。

陈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眉头微微皱起。

她刚才提到青城山，绝对不是巧合。她在试探他，想知道他与青城山的关系。而他回答“没去过”，等于是否认了自己与青城山的关联——但这反而可能引起了她的怀疑，因为一个能凭空生焰的人，怎么可能和道家圣地毫无关系？

他掏出手机，给苏清鸢发了一条消息：“她开始试探我了。提到青城山。”

苏清鸢回复：“稳住。不要急于否认，也不要承认。模糊应对是最好的策略。”

陈砚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走向教学楼。

下午的课他上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在想一个问题——周雨桐为什么要主动接近他？按理说，作为潜伏的奸细，她应该尽量低调，避免引人注目才对。主动接近一个可能会暴露自己的人，这不符合常理。

除非——她有某种目的。

她需要确认他是不是威胁。如果是，她可能会抢先下手；如果不是，她可能会试图拉拢他，利用他的能力为玄阴宗服务。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意味着危险正在逼近。

放学后，陈砚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学校后面的小树林。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理清思路。秋天的树林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鸟鸣。他找了一棵大树，在树根处坐下，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思绪沉淀下来。

他想起曾祖父手札里的一段话：“与敌人交锋，不只在刀剑之间。言语、眼神、沉默——皆是战场。谁能沉得住气，谁就能看到对方的破绽。”

他睁开眼睛，看着头顶被秋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心里渐渐有了一个计划。

他要主动出击。

与其被动地等待周雨桐出招，不如先发制人，逼她露出更多的破绽。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叶，走出树林，向着艺术楼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文艺部，报名加入。

既然她想让他靠近，那他就靠近给她看。

看看究竟是谁，会把谁引入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