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莲二-18

“你到底要几根？”柳莲二盯着她的手。

“一个月。”她终于确定了。

柳莲二点了点头。没有讨价还价。

一个月，三十天。他有耐心。他用了三年等她注意到自己，三十天算什么。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三十天比他想象的难熬多了。

不是因为云娇娇刁难他。恰恰相反，她什么都没让他做。没有要求他买早餐，没有要求他等她放学，没有要求他做任何事。

问题就在这儿。

他主动做的一切，她都不拒绝。早餐她收，牛奶她喝，放学一起走她跟，天台吃午饭她也来。

但每次他问“现在算同意了吗”，她就摇头。

“你什么都不让我做，”柳莲二在第十五天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我怎么表现？”

“你现在就在表现啊。”云娇娇认真地说。

“做什么了？”

“你每天都来接我，每天都给我带牛奶，每天都等我放学。这还不够吗？”

“那同意了？”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要看看你能不能坚持。”她说完就跑了，跑进教学楼，留下柳莲二站在原地，手里拿着还没来得及给她的第二盒牛奶。

第二十天，发生了一件事。

网球部训练的时候，切原赤也跑来找柳莲二，说有人在B班门口堵云娇娇。

柳莲二放下球拍就去了。

他到的时候，看到一个个子挺高的男生站在B班门口，手里拿着一封信，脸是红的。云娇娇站在教室里面，靠着门框，整个人僵住了，耳朵红得快要烧起来。

“学姐，我、我喜欢你！”那个男生把信递过去，声音很大，走廊上的人都听到了。

云娇娇没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声音卡在嗓子里出不来。

柳莲二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响。他走到那个男生旁边，停下来，看了一眼那封信，又看了一眼云娇娇。

云娇娇看到他，眼眶立刻红了。不是感动的，是那种“你怎么才来”的红。

柳莲二转头看向那个男生。

“她不能收。”

那个男生愣了一下：“你是谁？”

“柳莲二。”

男生的脸从红变白。立海大网球部副部长，这所学校里不认识他的人不多。

“你、你是她什么人？”

柳莲二没回答这个问题。他侧过身，挡在云娇娇前面，把她整个人遮住了。

“她不喜欢吃辣，”他说，“送她的零食里不要买辣味的。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告白不要选在走廊上。她的笔快没墨了，信她收了也不会看，因为她现在只用那支粉色的小猫笔。你连这些都不知道，就不要来了。”

走廊上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窗户的声音。

那个男生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拿着信走了。

柳莲二转过身。云娇娇站在门口，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但她嘴角是弯的。

“你哭什么？”

“你刚才好凶……”

“凶的是他。”

“你也凶。”

柳莲二看着她，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过去。她接了，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

“你怎么知道我笔快没墨了？”

“因为那支笔我去年买的，墨囊最多写一万两千个字。你每天上课做笔记，加上写作业，平均一天用三百到四百个字。到今天刚好用完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