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门开着。
柳莲二靠在门边,手里拿着一盒牛奶,看到她来了,把那盒牛奶递给她。
“你又买牛奶。”
“你今天早上喝的那个到了学校就扔了,你没喝够。”
她确实没喝够。早上的牛奶她只喝了两口就被同学叫住说话,随手放在走廊窗台上,等想起来回去找的时候已经不见了。
“你怎么知道我只喝了两口?”
“我看到你放在窗台上,后来不见了,你的嘴唇比平时干。”
她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
柳莲二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停了一秒,移开了。
她走进天台,发现地上铺了一块叠起来的硬纸板,旁边放着一个坐垫。
“坐。”他说。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今天早上。比平时早来了半小时。”
她坐下来,把便当盒打开。米饭,两个小菜,一个煎蛋。跟平时一样。
柳莲二坐在她旁边,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他自己的便当盒比她的稍微大一点,菜色看起来是她便当的豪华版。
他夹了一块玉子烧,放到她便当盒的盖子上。
“吃。”
“我自己有——”
“你那个煎蛋煎老了。”
她的煎蛋确实有点焦边。她看了看自己便当盒里的煎蛋,又看了看他夹过来的玉子烧,金黄色的,软嫩嫩,一看就是手艺很好的人做的。
“你做的?”
“嗯。”
她咬了一口,甜的,不腻。
“好吃。”她小声说。
柳莲二没说话,继续吃自己的饭。但云娇娇注意到,他夹菜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
“你手怎么了?”她看到他右手食指上贴着一个创可贴。
“切菜的时候切的。”
“你不是说你什么都能算到吗?”她难得说了一句带刺的话。
说完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等他生气。
等了几秒,没动静。
她偷偷抬头,看到柳莲二在看她,嘴角有一点弧度。不是笑,但比笑要让她心跳加速。
“算到了,”他说,“但算到了也要切。”
她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吹得她头发散了,几缕发丝飘到脸上。
柳莲二伸手,把那几缕头发别到她耳后。
他的手指碰到她耳朵的时候,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缩了一下。
“别动。”他说。
她没动。
他的手收了回去,但眼睛还在看她。
“云娇娇。”
“嗯。”
“你耳朵又红了。”
她把脸埋进便当盒里,闷闷地说:“你离我远一点就不红了。”
“不想离远。”
“那你不要看着我。”
“不想不看。”
“你——”她抬起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你到底想怎样?”
柳莲二看着她,眼睛里的神色不像平时那么淡了。有一点认真,有一点占有,还有一点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我想你习惯我。”
“习惯什么?”
“习惯我在你旁边。习惯我离你很近。习惯我碰你的时候不躲。”
她的眼眶又红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我说过了,”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她能听到,“你不可以跟别人在一起。所以你只能习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