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莲二-13

穿过校门的时候，周围的学生都看过来了。

立海大网球部副部长柳莲二，身边跟着一个低着头的女生，两个人之间隔了半米，但那个距离看起来不像不熟，像不需要靠近就知道彼此的存在。

教室里的座位还没变。柳莲二走到自己靠后的位置坐下，把书包放好，然后站起来，走到云娇娇的座位旁边。

云娇娇刚坐下，正在从书包里往外拿课本。她看到他的鞋出现在自己桌子旁边，手抖了一下，笔掉在了地上。

柳莲二弯腰，捡起来。

不是她的粉色小猫笔。是一支普通的黑色圆珠笔。

“你的小猫笔呢？”他问。

“你连这个都知道？”她抬起头，迅速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

“嗯。”

“没墨了，今天没带。”

柳莲二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从笔袋里拿出一支笔，走过来放在她桌上。

粉色的，笔尾有一个小猫吊坠。

跟她那支一模一样。

云娇娇盯着那支笔，没动。

“你什么时候买的？”

“去年。看到你用的那款，买了一支备用的。”

“给谁备用的？”

“给你。”

她的耳朵又红了，从耳垂红到耳尖，红得均匀又彻底。

“你……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不是。”他说，“我只是把所有能知道的都记下来了。”

上课铃响了。

柳莲二回到座位，翻开课本，跟平时一样。好像刚才只是去做了一件很普通的事——走到一个同学的桌前，放下一支笔，然后回来。

但云娇娇盯着那支笔看了一整节课。

老师点她回答问题的时候，她站起来，发现自己在用那支粉色的小猫笔。

下课铃响，云娇娇趴在桌上假装睡觉。

她不是真的困，是怕有人来找她。

但怕什么来什么。

“云娇娇。”

柳莲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睁开眼，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桌子旁边了。

“中午来天台。”

“去天台干什么？”

“吃饭。”

“我、我在教室吃就好了……”

“天台人少。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知道”，又咽回去了。他当然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可是——”

“十二点。我在天台门口等你。”他说完就走了，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旁边座位的女生探过头来，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娇娇，柳莲二找你干嘛？你们什么关系？”

云娇娇把头埋进胳膊里，闷闷地说：“不知道……”

“他是不是在追你啊？天哪，立海大柳莲二！多少女生想跟他说句话都没机会！”

云娇娇没回答。

她把脸埋在胳膊里，手里握着那支粉色的小猫笔，攥得很紧。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云娇娇拿着便当盒站在楼梯口，犹豫了五分钟。

她想过假装没看到消息，想过躲在厕所里不出来，想过翻窗逃跑——当然翻不了。

但她还是去了。

不是因为她想去。是因为她怕如果她不去，柳莲二会来教室找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拽走。那个画面她光是想想就觉得要窒息了。

她还是选了自己走上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