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莲二-15

风又吹过来。

她的头发又散了，这次他没有伸手。

他等着。

过了一会儿，她自己把头发别到耳后，别的时候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看到了。

“很好。”他说。

“好什么好……”

“你在习惯了。”

她咬着筷子，没反驳。

下午最后一节课铃响之前，柳莲二出现在云娇娇的教室门口。

不是路过。是站着。

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没拿本子，也没拿笔。就那么靠着，等下课。

教室里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了，小声议论的声音像水面上泛起的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

云娇娇坐在靠窗的位置，没看到门口。她正在抄笔记，用的是那支粉色小猫笔。

同桌用胳膊肘顶了她一下。

“干嘛？”

“门口。柳莲二。”

云娇娇手里的笔停了。

她慢慢抬起头，看到门口那个身影的瞬间，立刻又把头低了下去，差点把脸怼到笔记本上。

“你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同桌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兴奋。

“没有！”

“那他为什么来找你？”

“我不知道——”

“云娇娇。”

声音从门口传过来，不大，但全班都安静了。

云娇娇的耳朵肉眼可见地变红了。她没动，假装没听到。

“云娇娇。”他又叫了一遍，这次多等了两秒，“出来一下。”

她咬了咬嘴唇，站起来。

从座位走到门口那十几步路，她觉得全班的视线都钉在她身上，每一道目光都带着温度，烫得她后背发紧。

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她没抬头。

“什么事？”

“放学等我。”

“我今天值日。”

“我等你。”

“可能会很晚——”

“我说了我等你。”

他侧了侧身，让出门口的路，示意她可以回去了。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听到后面有人跟柳莲二说话。

“柳前辈，你和云学姐在交往吗？”

是个一年级的男生，胆子大，问得直接。

柳莲二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他没回答，也没否认，转身走了。

那个一年级站在原地，一脸“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但我又不太确定”的表情。

云娇娇回到座位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同桌凑过来，声音都在抖：“他说‘你觉得呢’！他没否认！你知道这什么意思吗！”

“我不知道。”

“你知道！”

放学后云娇娇刻意做值日做得很慢。

扫地拖了三遍，黑板擦了又擦，粉笔槽里的灰倒了两回，连讲台上的桌角都拿抹布仔细抹了一遍。

一起做值日的同学早就走了。

她背着书包走出教室的时候，教学楼里已经很安静了。

校门口的路灯亮着。

柳莲二站在路灯下面，书包斜挎在肩上，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在写。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合上本子。

“四十分钟。”他说。

“我说了会很晚——”

“我知道。所以我带了本子。”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到她左边。她往右挪了一步，他跟着挪了一步。

“你走左边。”他说。

“为什么？”

“右边是马路。”

“可是——”

“左边。”

她走到左边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