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害羞,不是因为他特别,是因为他是柳莲二——立海大网球部的柳莲二,女生粉丝众多的柳莲二,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柳莲二。
她躲着他,不是因为心跳加速,是因为想离他远一点。
她跟学弟说话不会紧张,是因为学弟离她近,离她的世界近,离她那道“不敢接近任何人”的防线近。
他花了三年,没有靠近她一厘米。
学弟只花了几个月,就走到了她面前,让她笑了。
柳莲二把本子收进口袋,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柳莲二回到家,把本子翻到空白页,坐了很久。
笔尖抵在纸面上,墨水滴了一个黑点,扩散开。
他没动。
脑子里反复切画面——她对着那个学弟笑的样子,嘴角弯起来的弧度,那种他没有见过的松弛感。
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来回锯。
不疼。
就是闷。
闷得他喘不上气。
他想起这三年的每一次“柳同学再见”。
她叫“柳同学”。
叫那个学弟什么?
中村学长?
还是一树君?
不知道。
光是想到“一树君”三个字,他就觉得胃里翻了一下。
他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她不能跟别人在一起。”
写完了,他看着这行字,又写了一行。
“不是不能。是不行。”
他盯着“不行”两个字看了很久。
这两个字跟他的性格不符,跟他的处事原则不符,他从来不说“不行”,他只说“数据不支持”或者“概率过低”。
但这件事没有数据。
这件事只有一个画面——她跟别人在一起,被别人牵着手,被别人抱在怀里,对别人笑,跟别人说悄悄话,跟别人做所有他想象过但从来不敢靠近的事。
那个画面让他觉得如果真发生了,他会碎掉。
不是难过,是碎掉。
他把本子合上,站起来,去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你要么现在过去找她,要么以后都别想了。”
他去找她了。
他没有跑。
从家里到她家,走路十二分钟,他一分钟都没浪费,也没有提前。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像平时走上场一样。
到她家楼下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
三楼的灯亮着。
他拿出手机,翻到她的号码——这个号码他存了两年,从班级通讯录里抄下来的,从来没有拨出过。
按了拨号键。
响了四声,接通了。
“喂?”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那种小心的、试探的语气,像怕电话那头是什么坏人。
“云娇娇,我是柳莲二。”
沉默。
大概三秒。
他知道她在紧张,他甚至能想象她现在拿着手机的样子——另一只手大概在抠指甲,或者攥着衣角。
“柳、柳同学?”她的声音抖了一下,“你、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班级通讯录。”
“哦……”她又沉默了,“有什么事吗?”
“你下楼。”
“……啊?”
“我在你家楼下。”
沉默更长了。
大概有七八秒,他听到电话那头有轻微的呼吸声,急促的,像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1
大大写得超棒,读着很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