燚:“你那嗓子唱我这首暴风眼?你唱成旋风腿还差不多。”
辞忧把两人按住了:“行了,燚你进来,我听你试一遍。”
燚进了录音室。
他的问题跟澈清不一样——他不是紧张,他是太兴奋。录音的时候整个人像打了鸡血,每一句都飙到满格,声音是有了,但细节丢了。
辞忧听了一半就按了暂停。
辞忧:“燚,《暴风眼》这首歌,你不是在跟暴风搏斗。你是暴风本身。你不需要用力证明你很猛,你要的是——让听的人觉得你站在那儿什么都没做,但你周围的风已经在转了。”
燚在录音室里想了想,然后低头做了一个卸力的动作,把肩膀放了下来。
他重新唱了一遍。
这次的版本,音量没减多少,但层次感出来了——前段松,中段慢慢绷紧,副歌那一句“我是暴风眼中心唯一不动的人”,他的声音稳得像一根钉子钉在节奏里。
唱完之后,燚自己在录音室里愣了两秒。
然后他推门冲出来:“辞忧哥!我刚才那句‘我是暴风眼中心唯一不动的人’是不是特别好听?!”
辞忧:“特别好听。”
燚:“比你那个demo版本还好听?!”
辞忧沉默了一秒,然后诚实地说:“比我那个demo版本好听。你加了一个转音,我没想到,但你加了以后那句的情绪更完整了。这句归你了。”
燚整个人僵在原地,然后转头对澈清喊:“澈清!你听到了吗!辞忧哥说比我demo版本还好听!比我demo版本!”
澈清:“听到了听到了,你别喊了,我耳朵要炸了。”
那天下午,两首歌的录音都超时了——不是因为出问题,是因为两个人录完之后都不肯走,非要在控制室听对方的那轨录音。
晚上六点,辞忧终于把两人赶走。
他一个人留在录音棚里,把澈清和燚的干音分别拖进工程文件,开始做粗混。
他听着澈清那句“星星都坠落”,又听了一遍燚那句“我是暴风眼中心唯一不动的人”。
两句话放在一起听,完全不同的音色、完全不同的情绪。
但都在他的合辑里。
他靠回椅背,看着屏幕上那两条并排的波形,忽然觉得——
这张合辑不只是七首歌。
是七个人在这一刻被好好地记录了下来。
他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辞忧:今天澈清和燚的干音录完了。澈清一遍过,燚加了一个很漂亮的转音。你们可以开始有压力了。】
澈清秒回:【我不是一遍过吗!!你怎么说得像敷衍一样!!】
燚:【转音那个事能说具体点吗我想炫耀。】
麦麦:【压力已到位。】
姜添:【在下已开始紧张。】
桥鹊:【终于等到合辑了。】
徐来:【兄弟你辛苦。需要帮忙随时说。】
JS:【明天我几点到?】
辞忧看着一条条涌出来的消息,觉得这间空荡荡的录音棚忽然变得很满。
他回了一句:【明天你们所有人一起来。录全员合唱《我们》。】
然后他锁了屏,戴上耳机,开始继续混那两条干音。
窗外是这座城市亮起来的万家灯火。
而他的耳朵里,是听潮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