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棚租在一栋旧写字楼的顶楼。空间不大,隔音做得扎实,控制室和录音室之间隔着一面大玻璃窗。
第一天录音,辞忧约了澈清和燚。
下午一点,澈清第一个到。他背着一个帆布包,里面塞满了润喉糖、保温杯和一本空白的笔记本——笔记本封面写着“辞忧哥语录”。
辞忧看了一眼那本笔记本,没忍住笑了。
辞忧:“你什么时候开始记的?”
澈清:“从你教我‘胸口发声’那天开始的!你说过的每一句有用的我都记了!你看——”他翻开笔记本,指着第一页,“‘嗯’的发声练习,位置在锁骨下方。第二页,高音要‘落’不要‘够’。第三页……”
辞忧伸手把笔记本合上了。
辞忧:“行了行了,我记住了。今天先录《逐星》。歌词背熟了吗?”
澈清:“背熟了!我昨晚对着镜子练了二十遍!”
辞忧在调音台前坐下,戴上耳机,示意澈清进录音室。
澈清站在麦架前,戴上耳机,朝控制室比了一个“OK”的手势。辞忧按了播放键,前奏响起。
澈清开口唱了第一句,声音比平时录音的时候更紧了一点。唱到副歌第一句“星星都坠落”的时候,那个高音确实上去了,但尾音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晃动。
辞忧按了暂停键。
澈清在录音室里看见辞忧的手势,自己也知道有问题,隔着玻璃比了一个“对不起”的口型。
辞忧按了对讲键:“澈清,你唱得很好,但你刚才唱那句的时候在想什么?”
澈清:“我在想……一定要唱好,不能浪费你的歌。”
辞忧:“别想这个。你唱的时候想歌词里那个画面——‘星星都坠落’,你看见星星在往下掉,那是很好看的一幕,你不是在飙高音,你是在描述一个画面。用看画面的心情去唱,不要用‘我要完成这个高音’的心情去唱。”
澈清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
然后他睁开眼,朝控制室点了点头。
前奏重新响起。澈清开口唱第一句的时候,声音明显比刚才松了。唱到“星星都坠落”那个高音时,他的声音像一片羽毛一样轻轻地升起来,又缓缓地落下去。
辞忧在控制室听完最后一个字,没有按暂停键,而是等尾音彻底在空气中散尽,才对麦说了一句:“过了。”
澈清隔着玻璃愣住了。
澈清:“……过了?一遍?”
辞忧:“一遍。”
澈清在录音室里蹦了一下,然后对着麦喊:“辞忧哥我是不是进步了!”
辞忧笑:“你本来就很好。我只是帮你把杂念拿掉了。”
澈清从录音室冲出来,一把抱住了辞忧的椅子背:“这首《逐星》我要单曲循环一万遍!”
燚正好推门进来,看见澈清挂在辞忧椅背上的画面,沉默了一秒:“……我走错了?你们在录歌还是拍偶像剧?”
澈清:“你管得着吗!到你了!你录不好我替你把《暴风眼》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