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眼睛闭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逃避一切。
然后,郭开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带着近乎温和的语调儿,与他刚才那番恶毒言论和此刻两人之间极度不堪的境况,形成了最诡异、也最令人心悸的对比。

“乖。”
只有一个字。声音很轻,却像带着某种无形的魔力,或者说是咒缚,清晰地送入公主耳中。
公主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睁眼。
郭开顿了顿,继续用那种“温和”的、却不容置疑的语气,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在安抚,又像在宣告规则:

“你乖,我就不会伤害你。”

“小公主要听话哦。”

“乖。”
这三句话,语调甚至带着点哄孩子似的口吻。但结合此刻的情境,显然是这个施暴者正在为受害者涂抹他亲手造成的伤痕,用最轻柔的语气说着最恐怖的“条件”。
这其中的扭曲、控制与精神上的绝对碾压,达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程度。
他不是在请求,不是在商量。他是在立规矩,在划界限。
用恐惧作为鞭子,用“不伤害”作为诱饵,用“上药”这个看似“仁慈”的行为作为示范,要求她“乖”,要求她“听话”。
这是一种比单纯的暴力殴打更加深入、也更加可怕的驯化开端。旨在摧毁她的反抗意志,瓦解她的独立思考,将她从一个有思想、有情绪、甚至能与他进行精神对抗的“人”,逐渐变成一个只懂得根据他的“指令”(“乖”、“听话”)来行动、来换取“安全”(“不伤害”)的、顺从的附属物。
公主躺在那里,眼泪依旧从紧闭的眼角不断滑落,身体因为那几句话而再次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但那颤抖中,除了恐惧,似乎还多了一丝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认命与茫然。
“乖”……“听话”……就不伤害……
这个简单的、残酷的“交易”,像一道冰冷的枷锁,套在了她已然破碎的灵魂上。
郭开说完,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流泪,看着她颤抖,看着她在那简单的三句话所带来的巨大心理压力下,无声地崩溃与挣扎。
过了许久,直到公主的哭泣渐渐变成无声的抽噎,身体的颤抖也稍微平复了一些,或许是麻木了,郭开才再次动了。
他直起身,没再看她,走到一旁,拿起那件滑落的、肮脏不堪的道袍,随意地抖了抖,然后走回来,动作甚至算得上轻柔地,将道袍重新披在了公主赤裸的、涂满了药膏的身体上,勉强遮掩住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
转身,不再停留,走向门边。

“好好休息。”
他背对着她,丢下最后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推门而出。
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内那浓重的药味、泪水的咸腥、以及无声的绝望。
郭开站在门外,走廊里空无一人。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格,在地面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4
(´∀‵) 作者大大辛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