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郭开沉默而持续的动作,那冰凉的药膏似乎真的带来了一些镇痛和舒缓的效果,更重要的是,这种“被照料”,哪怕施与者是施暴者本身的、与直接伤害截然不同的接触。
让她混乱惊恐的大脑,出现了一丝短暂的、茫然的空白。
她在极度恐惧的间隙,竟然生出了一丝荒谬的,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困惑他……
在做什么?
给她上药?
为什么?
是新的折磨方式吗?
还是……
郭开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在逐渐减弱,虽然依旧紧绷。他依旧不语,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工作。
当处理完背部主要的伤痕后,他的手指,顺着她脊柱的曲线,缓缓向下,来到了腰臀之间那些更加隐秘、也可能疼痛更甚的区域。
公主的身体瞬间又绷紧了,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带着羞耻和恐惧的呜咽。
郭开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用比之前稍微用力一些、依旧稳定的力道,将药膏涂抹上去。
那里的伤痕更重,有些地方甚至微微肿胀。药膏触及时,公主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哭、压抑的痛哼。
郭开依旧没有说话。
他处理完腰臀的伤,手却没有离开,而是沿着她身侧的曲线,缓缓上移,来到了她的手臂,然后是肩膀前方,锁骨附近那些明显的掐痕和掌印……
在这个过程中,公主身上那点可怜的、虚搭着的道袍,早已彻底滑落,堆在腰际。她几乎完全赤裸地趴在榻上,任由他那带着药膏的、微凉的手指,在她伤痕累累的身体上缓缓游走,涂抹,按压。
羞耻、恐惧、疼痛、冰凉、以及那难以言喻的、对施暴者此刻“温柔”举动的极度困惑与不安,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疯狂交织、冲撞,让她除了细微的颤抖和偶尔压抑的啜泣,再也发不出其他声音,也做不出任何有效的反应。
终于,郭开似乎将她身上所有明显的淤伤和破皮处都处理了一遍。他放下药钵,用旁边的布巾,仔细擦干净自己沾满药膏的手指。
然后,他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不是涂抹药膏,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将瘫软在榻上、依旧微微发抖的公主,轻轻翻了过来,让她变成了仰躺的姿势。

“啊!”
公主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下意识地想要蜷缩护住自己,但双臂却被郭开轻易地按住。
仰躺的姿势,让她更加彻底地暴露在他目光之下。晨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她苍白憔悴、泪痕狼藉的脸上,和她那布满了更多青紫掐痕、甚至有些地方微微红肿的胸腹区域。那些痕迹,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更加刺目惊心。
公主紧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湿,黏成一簇一簇,在眼下投下颤抖的阴影。她的嘴唇死死咬着,已经咬出了血印,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只有胸膛因为恐惧和啜泣而剧烈起伏。
郭开的俊眸,平静地扫过她身上的伤痕,然后,落在了她紧闭双眼、充满了痛苦与恐惧的脸上。
他缓缓俯下身,拉近了距离。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满是泪痕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