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游戏还在继续

郭开微微舒了一口气，眼神深邃难测。

驯服的第一步，似乎迈出去了。

虽然过程凶险万分，虽然那个女人的头脑依然是个巨大的、不可预测的变数。

但至少此刻，她知道了“怕”。

知道了要“乖”。

知道了要“听话”。

这就够了。暂时。

至于以后……

郭开整理了一下自己同样凌乱的衣袍，抚平袖口，将额前那缕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后，重新戴上那副温文平静的假面。

游戏，还在继续。

而猎人与猎物的界限，似乎正在他有意无意的“涂抹”与“告诫”中，悄然发生着某种变化。

晨光渐盛，道观在苏醒的喧嚣声中运转，香客的脚步声、道士的诵经声、隐约的钟磬声，如同潮水般涌入耳膜，将厢房内那令人窒息的死寂、药味与无声的对抗，冲刷得淡薄了些，却也更显屋内那片狼藉与两人之间诡异氛围的格格不入。

郭开站在门外廊下，并未立刻离去。

冬日上午清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着香火与尘土的气息，让他那因一夜癫狂、半日惊心动魄交锋而有些昏沉的头脑，逐渐恢复了往昔的清明与冷酷。他需要整理思绪，也需要处理后续。

公主不能一直留在这里。清虚观并非绝对安全之地，玄真道长或许暂时慑于他的权势或贿赂而保持沉默，可是时间一长，难免横生枝节。

公主失踪一夜半日，赵国宫廷那边迟早会察觉，一旦大规模搜寻起来，这小小的道观藏不住如此大的秘密。

更重要的是，他最初的“兴致”和“试探”，经过这一夜半日的剧烈发酵，已然达到了一个暂时的高峰，甚至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带来了巨大的风险。

身份险些暴露！

以及前所未有的精神消耗！

他需要暂时抽离，需要时间消化这意外获得，或者说被迫卷入的、关于这个公主的、海量而复杂的信息。

也需要重新审视和调整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将她送回王宫，是目前最“妥当”也最符合“昭启”人设，一个惹了祸想抽身、或有能力摆平麻烦的楚国公子的选择。

至于她回去后如何向赵王、太子嘉解释这一夜半日的去向，如何面对身上的伤痕，如何应对可能的盘问与羞辱……

那就不是他“昭启”需要操心，或者说，乐于见到她去头疼的事情了。

那将是观察她应变能力、真实处境以及赵国宫廷反应的绝佳窗口。

他甚至有些恶意地期待，这位刚刚被他用恐惧和“乖”初步“规训”过的公主，回到那个曾将她逼至投水的冰冷宫廷，会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是会继续崩溃，彻底沦为玩物？

还是会因为昨夜今晨的经历，而激发出新的、更令人“感兴趣”的变化？

想到这里，郭开不再犹豫。他唤来一直在不远处忐忑等候的玄真道长，吩咐了几句，又取出数十锭足以让这道长闭嘴并妥善处理手尾的金子。

玄真道长看着那黄澄澄的金块，又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脸上闪过复杂难明的神色，终究是喏喏应下，躬身退去安排。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