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马甲得穿牢

他最后，用一句充满玄机与威胁的话作结，目光平静地落在公主那因恐惧、羞辱、愤怒、混乱而剧烈变幻的脸上。

他说完，不再看她，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望着窗外已然大亮、却仿佛与这屋内绝望截然无关的天光，只留下一个沉默而挺拔的背影。

屋内，重新陷入死寂。只有公主那无法平息的、压抑的、带着恐惧余韵的细微啜泣和喘息声。

郭开站在窗边，看似毫无动容，心中却如潮涌。

这一局，他险之又险地扳回了一点。用更加疯狂、更加恶毒的“假设”，吓住了她，扰乱了她的心神，暂时堵住了关于身份的追问。

危机远未解除。

公主的恐惧是真的，可惜她的头脑太过敏锐。

一旦她从这记重击中缓过神来，天知道她又会从刚才那番对话中，解读出什么新的、致命的线索。

“公子启”这个马甲，必须穿得更牢，演得更真。

他需要为“昭启”这个角色，填充更多“合理”的细节，塑造更丰满、更“真实”的人格，以应对她未来可能的、更加刁钻的试探。

而“毒杀发妻”这个“戏言”……

郭开眼神微暗。

这虽然是为了吓阻她临时编造的，但某种度上，何尝不是他内心某种黑暗可能的映射？

为了权势，为了野心，为了自保，他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

发妻？

呵，早已是黄土一抔。

现在的他，孑然一身，无所牵挂，也……无所不可为。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泛起一丝冰冷的涟漪。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而屋内的博弈，远远没有结束。甚至，可能因为刚才那番触及人性最黑暗深处的对话，而变得更加复杂、更加凶险。

公主那声凄厉到变调的、混合着极致恐惧与崩溃的出了声儿。

这句话如同濒死天鹅的最后哀鸣，尖锐地撕裂了屋内凝滞沉重的空气，也打断了郭开站在窗边、背对着她、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波涛汹涌的思绪。

郭开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没有立刻回头。

他听着身后传来的、紧接着那句指控之后，骤然爆发的、再也无法抑制的、如同江河决堤般的嚎啕大哭。

哭声嘶哑，充满了孩童般的无助与纯粹的惊惧，完全失去了之前任何时刻的尖锐、讥诮、冷静，或者那种诡异的探究欲望。

在郭开看来，那是被“毒杀发妻”这个纯粹邪恶、完全超出她承受范围的“假设”彻底击穿心防后。

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惧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