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而立之年，一事无成

不可以胡编乱造一个！！！！！

这个认知，让郭开心头的恼怒更甚。

他发现自己不仅在扮演“昭启”时被公主问得哑口无言，甚至连带自己真实的处境。

似乎也被这疯女人无意中或有意？

给映射、嘲讽了一番！这让他有种被双重羞辱的感觉。

公主看着郭开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和眼中翻腾的怒火，似乎得到了某种确认，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更深了。

她不再追问具体细节，而是将话题，引向了一个更加诛心的方向，去对比。

“三十几了……”

她轻轻摇头，仿佛在替“昭启”感到惋惜，但语气里的轻蔑却毫不掩饰。

“我都没听说过，听说过……楚国的公子启。”

她刻意重复了“没听说过”，强调了“昭启”这个名字在列国间的“寂寂无名”。

对于一个“公子”而言，这本身就是一种失败。

然后，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追忆什么：

“倒是昭氏先祖……嗯，昭氏在楚国，也算源远流长，出过些人物。”

她开始“夸赞”昭氏历史上的名人。

这看似是在给“昭启”留面子，或者说，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但结合上下文，这“夸赞”简直比直接的辱骂更加令人难堪！

“昔年楚昭王熊轸时，有昭奚恤，为令尹，辅佐昭王，内修政理，外御强敌，也算是一时能臣。” 她准确地报出了一个楚国昭氏历史上有名的政治家。

“再后来，楚有昭阳，为将，曾大败魏军于襄陵，夺魏八邑，威震一时，受封侯爵。” 她又说出了一个昭氏出名的将领。

“还有昭睢，历事怀、顷襄二王，为令尹，虽然后来有争议，但能在那个位置多年，总归是有些手段和影响力的。”

她如数家珍般，列举了昭氏在楚国历史上留下痕迹的几位文臣武将，虽然评价有褒有贬，但无一不是曾经在楚国政坛、军界占据重要位置、真正“有所作为”、青史留名无论好坏的人物。

每说一个名字，就像在昭启脸上扇一记无形的耳光。

看，你的先祖，你的同族，曾经是这样的人物。

或为相，或为将，或权倾一时，或战功赫赫。他们或许结局不一，但至少在历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痕迹。

而你呢？

公主列举完，停了下来，目光重新落在郭开身上，那眼神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自明。她甚至不需要再说任何贬低的话，只是将“昭氏先祖”的荣光。

哪怕是部分与眼前这个“三十有一”、“碌碌无为”、“屁都没有”、“孤家寡人”、“周游无果”的“昭启”放在一起，就构成了一幅极致讽刺、也极致伤人的对比图。

你看看你自己名门之后，先祖荣光。

现在已经是而立之年，却一事无成。

这对比，太过惨烈，也太过真实。

真实到让扮演“昭启”的郭开，都感到了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和……羞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