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再被她用,这种平静却执拗的语气逼问私事,不想再被她那看似混乱、实则总能在不经意间触及他痛处的言辞牵着鼻子走。
他需要一个干脆的、终结性的回答,堵住她的嘴,结束这令人不快的话题。
于是,在黑暗的掩饰下,郭开用一种极其平淡、甚至可以说是冷漠到近乎残酷的语气,吐出了三个字。

“都死了。”
声音不高,却像三块冰冷的石头,砸在寂静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都死了。”
因此——妻子死了,家室散了,关于“家”的一切,都终结了。
这是事实,至少对他郭开而言是。
他用这个回答,既是对公主的敷衍!
“昭启”的家室也“死”了,也是对自己内心那道伤口的一次粗暴的、自欺欺人的覆盖。
黑暗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预想中的继续追问,没有同情,没有惊讶,甚至没有呼吸声。仿佛公主被这三个字瞬间冻僵,或者被这过于简单直接的答案惊得失去了反应。
良久,就在郭开以为她已经接受了这个答案,或者再次陷入昏睡时,黑暗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嗬……”
紧接着,是公主那嘶哑的、带着剧烈颤抖和浓重困惑的声音。

“都……死了?”
她重复着这三个字,仿佛无法理解其含义,或者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然后,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点,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追问:

“那……孩子们呢?”
孩子们。
子嗣血脉的延续。
这个问题,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比之前任何一个问题都更狠、更准地,狠狠烙在了郭开心头最敏感、也最不愿示人的伤疤上!
“都死了”可以敷衍妻室,但“孩子们”……
对一个贵族男子,尤其是自称“公子”的人来说,无嗣,是比丧妻更加难以启齿、甚至可能被视为某种“缺陷”或“不祥”的事情。
郭开感觉自己的呼吸骤然急促了一下,胸腔里那股邪火混合着一种深沉的、连他自己都很少承认的挫败和屈辱感,熊熊燃烧起来!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想冲过去扼住她的喉咙,让她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他强行压下了这股暴戾的冲动。他知道,在黑暗中,他需要维持“昭启”那至少表面上的、冷硬的平静。
他沉默着,用沉默作为回答。
然而,公主似乎将这沉默理解成了默认,或者,是一种无言以对的窘迫。
黑暗中,传来她窸窸窣窣、似乎挣扎着想坐起来的声音,然后,她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近乎直白的质疑和一丝荒谬的嘲讽?

“你怕不是……把我当傻子吧?”

“昭启公子。”
她刻意加重了“公子”二字,带着一种古怪的强调。

“楚国公子,二十七八的年纪,家室都死了,连个孩子……都没有?”


郭开可以带入何与这个萧华雍的套头!!!







我错了,问一下这三个。封面哪个好看呀?拜托,拜托,一定要说呀,你们别光看书不说话呀。我!!!!真的很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