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开看着她再次陷入这种癔症般的状态,心中那点因刺激无效而起的烦躁,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探究欲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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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一边上药,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她的状态。她闭着眼,眉头紧蹙,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嘴里重复着那个名字,整个人沉浸在一种极度痛苦、恐惧、却又异常麻木的、自我封闭的状态中。
他就给他慢慢的上药,等着她回答,可能她也不会回答他。
郭开就是很好奇,怎么就这样一摧残傻了?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郭开心头。
好奇。
是的,他确实好奇。
这个曾经能写出《长慕兮》、能痛斥列国、能洞察时弊、言辞锋利的公主,怎么就被他“摧残”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只会念叨一个假名,对外界的刺激要么是剧烈的恐惧和痛苦反应,要么就是这种空洞的重复和封闭。
是打击太重了?
是药力的影响?
还是说……
她的精神世界,本就有着某种特别的脆弱之处,一旦被突破某个临界点,就会呈现出这种状态?
郭开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他现在不想让她“傻”下去了。至少,不能一直这么“傻”下去。一个只会念叨名字的傀儡,虽然容易控制,但也太无趣了。
他想要看到更多,挖掘更多。
他想看看,在这层“傻”和“癔症”的外壳之下,是否还藏着那个曾经让他感到惊讶、甚至有一丝忌惮的、复杂的灵魂。
药,终于上完了。
郭开放下玉钵,用布巾仔细擦净了手指。公主依旧闭眼念叨着“昭启”,声音已经低微了许多,带着浓浓的疲惫。
郭开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榻边,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屋外,天色已近黄昏。最后一线天光从窗棂挤入,将屋内的一切都染上了一种朦胧的、凄凉的暗金色。
郭开终于站起身。
他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看公主,只是转身,再次走向门口。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离开的打算。
他只是需要时间,想一想。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处理”这个变得有些“棘手”又有些“有趣”的猎物。
郭开的手已经按在了冰凉的门板上,指尖微微用力,只需轻轻一推,就能将这间弥漫着药味、绝望与他复杂思绪的屋子再次隔绝在身后。
黄昏最后一线残光从门缝透入,将他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出一道朦胧的金边。
他打算暂时离开,去理清自己那因公主诡异反应而越发混乱的思绪,去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处置,这个时而癫狂、时而麻木、时而又有惊人反应的“猎物”。
然而,就在他即将推门而出的刹那!

“昭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