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郭开,又看看自己,再看看郭开,眼神在极度的震惊、荒谬、痛苦和一种近乎疯癫的困惑中疯狂切换。

“乳……乳……”
她试图说什么,牙齿咯咯打颤,半天挤不出完整的音节,只有气流在喉咙和牙齿间摩擦的、无意义的声音。甚至都有些咬字不清了!
最后,她像是用尽了所有意志力,才从颤抖的唇间,挤出两个破碎的词:

“周……礼……?”
她念出这两个字,仿佛在念什么天底下最可笑、最讽刺、最不可理喻的东西。然后,她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郭开脸上,眼神里的困惑和荒谬达到了顶点,仿佛在问:
一个口称“周礼”、一个“儒家”的人?
怎么会……
做出刚才那些事情?
怎么会是眼前这个对她施暴的恶魔?
紧接着,仿佛这两个字和她眼中看到的现实之间的巨大鸿沟彻底撕裂了她的思维,她的眼神再次涣散,嘴唇翕动,又开始无意识地、低声地念叨起来:

“昭启……昭启……昭启……”
又回到了原点。用重复那个名字,来逃避这无法理解、无法承受的现实冲突。
郭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从她因周礼与儒家四字,而起的剧烈震惊和自我审视。
到她无力抬腿又颓然跌落的绝望,再到她念出“周礼”时的荒诞感,最后是再次陷入,那之前一样的念叨名字的癔症状态……
这整个过程,像一出无声的、却充满了激烈内心冲突的哑剧。
他心中那点因她第一句话的疑问而起的兴趣,此刻变得有些复杂。
她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丰富”一些。
那种认知上的剧烈冲突!
儒雅的外表与暴行的本质,周礼的理想与自身的惨状,似乎给她造成了,比单纯肉体痛苦更深的打击。
这让郭开他觉得,或许这个“作品”,还没有完全“定型”,还有“雕琢”的余地。
或者说,还有更多可以“挖掘”的、有趣的反应。
不过,看她又开始了那无意义的重复,郭开微微蹙眉。
这癔症般的状态,确实让人厌烦。
他需要给她一点新的、更强烈的刺激,看看能不能打破这个循环,或者,至少让她的反应更有“层次”一些。
于是,在公主又开始低声念叨“昭启”时,郭开忽然开口,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近乎“坦诚”的淡漠。

“在下不才,让公主见笑了。”
他微微垂眼,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方才未及言明,我非但并非嫡长子,实则……乃是庶出。”
“庶出”!
这两个字,比“非嫡长子”的冲击力,强了何止十倍!在极其重视血统嫡庶的贵族阶层,尤其是在公室王族。
“庶出”意味着出身低微,地位尴尬,资源匮乏,几乎与权力核心无缘。
一个“庶出”的公子,与“嫡出”的公子,在家族和社会的眼中,几乎是两个世界的人。
郭开说完,便抬起眼,目光平静却锐利地看向公主。
他在等待她的反应。
震惊?
鄙夷?
同情?
还是更加混乱?
然而,公主的反应,却再次让他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