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清虚观的路上（福利二更）

有人经过，我都会跑到路边草丛里藏起来，让到路边，不让他们看见我。

　　走了一个时辰，太阳完全升起来了。我找了个树荫坐下，从布包里拿出干粮——是一块硬邦邦的饼，咬起来很费劲，但能填饱肚子。

　　我又拿出水囊。

　　赵嘉连这个都准备了，里面装了清水。我小口小口地喝着，不敢喝太多，不知道前面还有没有水源。

　　休息了一刻钟，我继续上路。

　　越往前走，人烟越稀少。

官道两旁是田野，庄稼已经收割，只剩下一片枯黄的秸秆。远处有村庄，炊烟袅袅升起。偶尔有农人赶着羊群经过，好奇地打量我几眼，但也没多问。

　　我的脚越来越疼，水泡破了，袜子黏在伤口上，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我不能停。

　　我必须在中午前赶到清虚观，必须在今天见到郭开。

当然前提是，如果他在的话。

　　我的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汗水湿透了衣裳，又被风吹干，留下盐渍。嘴唇干裂，喉咙发痒，但我忍住不咳嗽——怕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终于，我看到了那条岔路。

　　往北，是一条上山的土路，蜿蜒曲折，通向一座青翠的山峦。山腰处，隐约可见一片灰瓦白墙的建筑，在朝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那就是清虚观。

　　我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如果可以称之为“加快”的话。我的腿已经麻木了，只是机械地挪动。

　　上山的路更陡，更难走。我几乎是爬着上去的，手脚并用，狼狈不堪。粗布衣裳被树枝划破，手上脸上也添了几道血痕。

　　等我终于爬到山门前时，已经有少有的香客了。

　　清虚观的山门大开，朱红色的大门在晨光下显得肃穆而神秘。门前的石阶很长，一级一级往上，好像通往神邸！

　　我瘫坐在最底层的台阶上，喘着粗气，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真的太累了。

　　我从出生，到现在，十几年来，都没走过这么远的路，从没吃过这样的苦。

　　但我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更难的，还在后面。

　　我在台阶上坐了很久，直到呼吸平稳下来，直到晨风吹干了汗水，带来刺骨的寒意。

　　我摸出布包里的最后一点干粮，慢慢啃着。

饼子还算软和，上面还卷着麻油，可是对我这个锦衣玉食的公主来说，凉了的饼子很难以下咽，但我还是把它吞咽了下去。

　　吃饱了，有了力气，我才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赵嘉说郭开父亲的祭日在最近下月，他可能会来清虚观做法事。

但具体是哪天，不确定。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只是普通的初四。

　　郭开会来吗？还是说郭开已经到了？

　　不可能，郭开作为相国，要参加早朝，他现在肯定还没来。

　　至于他来不来，我不知道。

　　我只能等。

　　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出现的人。

　　等一个渺茫的机会。

　　我靠在冰冷的石阶上，看着底下的台阶，突然觉得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