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我走了

　　赵嘉看着我，他的眼神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他上下打量我。我穿着那身粗布宫女服，虽然脏污，但还算完整。

　　赵嘉突然说。

　　我愣住，赵嘉他在说什么。

　　赵嘉语气严肃。

　　他说得有道理。

我点点头，然后回应他。

　　赵嘉又看了我一会儿，突然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塞进我手里。

　　是一个布包，沉甸甸的。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碎银，一些铜钱，还有一块干粮。

　　赵嘉说。

　　我握紧布包，喉咙有些发堵：

　　赵嘉别过脸，不看我。

　　我没说话，只是把布包仔细收进怀里，贴身穿好。

　　然后把银子和铜钱都递回给他，我低声说。

　　晨光越来越亮，东方的天空泛起微微的鱼肚白，几缕微白的光从云层中透出。

　　街道上开始还没有人声，但是远处传来早市开张的动静。

　　赵嘉说，声音很轻。

　　赵嘉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想哭。然后他转身，大步往回走，背影很快消失在晨雾和巷道的拐角处。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然后我快步往前走去，直到晨光完全洒满街道，直到远处传来鸡鸣声，我才深吸一口气。

　　独自一人走在官道上，才真正体会到二十里路有多远。

　　我的腿很快就酸了，脚底磨出水泡，每走一步都疼。

公主的绣花软绵鞋子很合脚，但是鞋底薄，碎石硌得脚生疼。

　　深秋的太阳虽然不烈，但走久了还是会出汗，汗水浸湿了粗布衣裳，黏在身上，又冷又难受。

　　昨夜我按照赵嘉说的，找了个僻静处，把宫女服脱了，裹成一团，扔进路边的草丛里。现在我只穿着他那身不太惹眼又很惹眼的太子衣裳，倒也不引一般人注目，但朝中重臣肯定会一眼看出。

　　官道上偶尔有车马经过。有牛车慢悠悠地走着，车夫哼着俚曲；

　　有马车疾驰而过，扬起一片尘土；还有很少的骑马的行人，马蹄哒哒，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