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程,你就当抱着娃娃,身体靠在上面。”
他走过去让贺景程斜斜搭在这一卷被子上,肚子和胯压在枕头上,胸口飘在空中,后背伤口朝上,脸侧过来呼吸。
“还胸闷吗?”陈野弯腰凑近问他。
贺景程很轻的笑了一声:“不闷了,我们小野好聪明。”
“那、那快睡觉吧,晚安。”
陈野说完快步绕回床的另一侧,关闭床头灯,躺上床。
“晚安。”
贺景程忙了一天,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显然已经累坏了,没过多久,他地呼吸便渐渐平稳下来。
陈野小心翼翼的往旁边挪过去,手臂撑起身子,探着脑袋过去确认。
确认贺景程真的没有再难受,已经睡着了,他才松了口气,安心躺回原位睡觉。
翌日清晨醒来,贺景程想送陈野去上班,却被再三拒绝。
“你在家里养伤,我打车去就可以。”陈野弯腰站在玄关换鞋,“厨房有吃的,你记得吃早餐。”
贺景程依旧不死心,再次追问:“真的不可以让我送你去吗?”
“不!可!以!”
陈野语气坚定地拒绝他,说完这话,便背着书包出了门。
贺景程刚想再为自己争夺一丝丝机会,就听见关门砰的一声,他抬起眼,乍一看,玄关已经没了人。
“……”
那那个莫斯则,怎么办?
陈野又总是呆呆的,连莫斯则对他有意思也看不出来。
那人看着斯斯文文,一看就不像好人,我不在,他用下三滥的手段怎么办?
贺景程决定陈野下班的时候去接他,不能给莫斯则把点机会!
在此之前,他决定先吃早饭,然后去医院看望他的好兄弟段域。
也不知道段域那小子醒没醒?
B市人民医院八楼探视隔间内……
贺景程戴着口罩,在充满消毒水味的探视隔间,透过玻璃窗看着另一边,躺在病床上,如同植物人的段域。
段域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脸上带着氧气面罩,眼睛紧闭着,面上没有什么血色。
“脸白成那样,这血得流干了都。”
ICU不允许大声喧哗,吵闹,贺景程只敢小声的呼唤段域。
“段域,你睡了快一天了,不打算醒醒吗?”
“喂,要是听得见,吱一声呀。”
对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监护器发出规律的声响。
贺景程低叹了口气,知道段域身体素质再好,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醒来,是自己太过于异想天开。
他就站在这,回望当年别人的视角。
自己像个随时可能会死掉的人,浑身插满医疗器械,昏睡了十几天,身边发生了很多事,所有人吓得都不轻。
他体会到了当年陈野那种难以言说的痛,还有段域相隔千里,生怕自己兄弟真死了的难受,还有爸妈……
贺景程静静地望着段域,直到探视时间结束,他才离开。
当然,他也没忘了去探望,住院的三名军部人员。他们的伤情比起段域要好上许多,简单闲聊询问几句,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