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陈野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脑子里的不良画面甩出去。

　　他发现没有什么作用，想着找些东西转移注意力，左右望了望，是床尾的手机上停住，那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方才贺景程那番话。

　　指尖无目的的划拉着手机屏幕，一个接一个的短视频从眼前掠过。

　　贺景程和以前不一样了，褪去少年痞气，变得沉稳克制、隐忍坚毅，外壳冷静成熟，身上却依旧有着以前玩世不恭的影子。

　　贺景程出来的时候，见陈野还在等自己没有上床睡觉。

　　陈野听见浴室门的声响，抬起头望了过去，见他出来了。

　　“快点去吃饭吧。”

　　“不急。”贺景程走近站在陈野身前，却没有任何动作。

　　陈野被他身形阴影笼罩着，疑惑地推了推他小腹的位置：“午饭晚饭都没吃，你那么抗饿的？”

　　贺景程噗嗤一笑，这话落进他的耳中，莫名觉得陈野有时呆呆的很有趣。

　　“我去吃饭，你赶紧睡觉。”

　　他笑着伸手揉了揉陈野的头发，转身下楼去吃饭。

　　陈野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揉乱的头发，认真地理顺，他抱着手机爬上床，顺势着伸手关闭二楼的灯。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户外的月亮透过窗帘洒进淡淡的光亮。

　　他望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不知道贺景程伤的那么重，晚上怎么睡得着觉？

　　正着睡、反着睡、侧着睡，好像……都不行。

　　陈野有些懊恼的扭头望向二楼纱帘，一楼的灯光幽幽的透进来，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此时的情绪。

　　贺景程上楼的时候，陈野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手机。

　　贺景程放轻脚步先去洗漱了一下，回来的时候，因为没有灯，没注意到地毯差点被绊住。

　　“我草！”他下意识低骂出声。

　　贺景程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收声，抬手往自己脸上轻拍了一把掌。

　　这破嘴。

　　走近，他就着窗外月光照亮的模糊轮廓，摸索陈野手里握着的手机，抽过来放到床头拒上。

　　贺景程摸着床边绕到床的另一侧，他刚躺上去，就疼的差点原地跳起来。

　　我靠！他妈的，疼！死！我！了！啊……

　　背面缝针较多，他想着侧躺估计会好受点，刚挪了一下，一股撕裂感，使他倒吸了口凉气。

　　没事，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趴着睡！

　　待他翻身趴着睡，的确要舒服许多，但没过几分钟，他觉得这睡姿有些喘不上气。

　　因为贺景程一直换姿势的动静，陈野难免会注意到，原本已经睡着了的人，缓缓在黑暗里睁开眼。

　　“贺景程，很疼吗？”

　　突然响起的声音，贺景程突然不动了，静默两秒，他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发出来。

　　“疼，每个面都试过了，睡不了，好难受……”

　　陈野在黑暗里伸手往旁边摸了摸，触碰到贺景程肩膀的位置：“试一下半斜趴？”

　　“嗯。”贺景程应了一声。

　　陈野伸手打开床头灯，翻身下床，到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一张薄薄的被子，他把被子铺在床上叠起来，最后卷起来，和一个大型枕头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