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太庙前汉白玉铺就的神道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萧昭暮没走侧门,也没掏令牌。
他直接从正门进。
守门的禁军刚把长戟交叉,挡住去路,嘴里刚吐出一个“止”字。
寒光乍现。
不是一道,是无数道。
萧昭暮的剑身极薄,在阳光下几乎透明。他手腕一抖,剑尖颤动,化作一片光幕。
只听“咔嚓”几声脆响,四杆精铁打造的长戟竟齐刷刷地被削断了戟头,断口平滑如镜。
禁军还没反应过来,萧昭暮已经穿阵而过。
他没有杀这几个人,只是用剑脊重重拍在他们的胸口。
那几个人像是被巨锤击中,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石狮子上,筋骨尽碎,生死不知。
萧昭暮没停步,提着剑,一步一步往里走。
他的步伐看似缓慢,实则极快。脚尖点地,身形便如鬼魅般掠出数丈。沿途的守卫越来越多,刀剑相击之声不绝于耳,但没人能看清他的剑路。
一个校尉模样的头领大喝一声,举刀劈来,刀风呼啸,势大力沉。
萧昭暮不闪不避,侧身让过刀锋,右手长剑如灵蛇出洞,精准地点在校尉的腕脉上。校尉手中的厚背大刀瞬间脱手,还没落地,萧昭暮左手已如闪电般扣住他的咽喉,五指发力。
“咔。”
喉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萧昭暮随手将尸体甩出,砸向人群中。
趁着众人躲避尸体的瞬间,他身形再次加速,长剑横扫。这一剑带着破空之声,围上来的十几个守卫手中的兵器纷纷断裂,虎口崩裂,惨叫着倒地。
他的武功,已至化境。
不再是招式,而是本能。
快、准、狠。
每一剑都只取要害,没有多余的花哨,全是杀人技。
地宫入口就在眼前。
几个江南织造的管事正指挥着太监们把毒粉往井里倒,听到动静回头,正好看见萧昭暮提着滴血的剑走下来。
“拦住他!”管事尖叫,声音颤抖。
萧昭暮没废话。
他身形一晃,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人群中央。
剑光如泼水,密不透风。
那些管事和太监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脖颈一凉,视野便开始旋转。头颅滚落在地,血柱喷起三尺高。
不过眨眼功夫,地宫里安静了。
只有那口深不见底的井,还在冒着寒气。
萧昭暮走到井边,低头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他把剑上的血在衣摆上擦了擦,然后一脚踢翻了剩下的毒粉罐子。白色的粉末洒了一地,像是要掩盖地上的血迹。
“徐清浔说得对。”萧昭暮对着空荡荡的地宫低声说,“这地方,该烧了。”
他掏出火折子,点燃了旁边堆放的祭祀幡旗。
火舌瞬间窜起,吞噬了那些诡异的符咒,也吞噬了那些还没来得及投毒的木箱。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萧昭暮转身,逆着火光往外走。
他没回头,也没再看那座即将化为灰烬的太庙。
他的任务完成了。
现在,他得回去了。
回那个破败的冷宫,去看看晏清都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