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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打印店出来,两个人沿着黄葛树下的老路慢慢走。
正午阳光正好,枝叶的光斑落在水泥路上。路边炸串摊的阿姨翻动锅里土豆片,油香漫开,混着远处操场飘来的哨声。一切看着平平常常,可夜晚月攥在手里那张泛黄志愿表,沉得压手。
刘耀文没往校门走,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尽头是栋老居民楼,六层外墙的米黄涂料大片剥落。他领着她拾级而上,台阶狭窄,声控灯随脚步一亮一灭。推开顶楼的门,一间小小的出租屋,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柜,窗台上摆着一盆不知名绿植。

“去年租的。”
他进门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房间

“每次回重庆,不住酒店就待这儿。离巴蜀很近。”
夜晚月站在门口打量屋子。看着就和普通大学生的住处没两样,可墙上贴着一张复印的巴蜀中学旧课表,边角已经发黄。桌上摊开一本旧笔记本,页角卷得厉害。
“你经常来这边?”


“偶尔。录完节目回来,想去校门口走走,就住这里。”
刘耀文走到衣柜前,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只扁扁的深灰色铁盒,没有任何图案。
他把铁盒搁在桌上,掀开盖子。
满满一沓拍立得,几十张,全都套着透明保护袋。他一张张取出来,平铺在桌面。夜晚月低头看去。第一张,初一开学第一周课间操,操场上列队的人群里,扎马尾的她转体,动作有点笨拙,手臂没伸直。第二张,初二秋日运动会,她坐在看台第一排看书,阳光落在侧脸。第三张,初三晚自习,隔着教室玻璃窗拍下她低头写字的模糊剪影。第四张,毕业典礼领奖台,她捧着奖状,神情郑重。第五张,学生代表发言,指尖攥紧稿子。
照片里全是她。画面从来没有他。每一张都隔着一段距离,躲在不起眼的角落拍摄,不敢靠近,却舍不得移开视线。
“这些……”

夜晚月拿起一张,指尖轻颤
“什么时候拍的?”


“初一第一次课间操开始。”
他摆完剩下的照片

“当初带相机进校园偷偷拍,后来换了拍立得。每次回学校就拍一两张。教室、操场、放学路上,拍完收好,从来不给任何人看。”
她顺着照片一张张翻看。有些曝光过度,有些取景很偏,背景挤满路人,但画面中心永远是她。考前的走廊、午休的图书馆、散学后的校门。她想起运动会那张照片,原来它不是孤品。整整十年,他攒下几十帧属于她的日常,是他只能远远旁观,却拼命想要踏入的世界。
“这张。”

她捏起一张画质最差、距离最远的照片
“哪一天?”


“初三下学期。那天你放学留在教室,待到很晚。我训练结束路过学校,看见你教室灯还亮着,用手机拍下来,之后洗成了拍立得。”
夜晚月忽然记起那些傍晚。每次锁好教室门,她总会下意识望向长江国际的方向。十八楼灯火亮着,她一直以为只是巧合。原来那时他也在望向她。一江之隔,重庆潮湿夜色里,一个守在教室窗前,一个立在十八楼窗边。两人遥遥对视,又同时收回目光。
“为什么现在拿给我看?”

她把照片轻轻放回桌面。

“志愿表是一份证明,这些照片也是。”
他手插口袋,靠在窗边,光把他的轮廓衬得很柔和。

“以前不敢拿出来,怕你觉得被打扰,觉得怪异。但现在,我想让你知道。你写日记的那七年,我也一直在记下你的样子。”
夜晚月望着铺满桌面的拍立得,一整条横跨多年的时间线铺展开。每一张都是她,也是藏在镜头背后的他,是整整七年未曾宣之于口的凝望。眼底泛起热意,她强忍住没让眼泪落下,伸手将照片一张张套回保护袋,整齐码好,放回铁盒。
“这个盒子,归我了。”


“本来就属于你。”
“我说的是这个铁盒。她把盒子抱在怀里,像护住一件珍宝

“以后你的照片都放我这里。和便签、日记本放在一块。”

刘耀文安静看她几秒,上前一步,从铁盒抽出一张照片揣进口袋。夜晚月抬眼,带着疑惑。

“这张我留着。”
是毕业典礼那张领奖照,照片里的她捧着奖状,拘谨又明亮地笑着。

“这张归我。剩下的,全都给你。”
窗外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一片叶子飘落在窗台。小屋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夜晚月抱着铁盒站在桌边,刘耀文立在窗前,几步的距离。比起十年前,已经近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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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波糖我先存好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