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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尖锐的声响钻入耳膜,夜晚月恍惚间,只觉得闭眼休息不过短短一瞬。
她抬手在枕边胡乱摸索,指尖触到冰凉手机屏幕,眯起酸涩的眼皮瞟了眼时间——七点十五。
灰蒙蒙的天光顺着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地板散落的纸张上,薄薄一层冷白。
后背抵着床沿,她侧头瞥向床边。
那只装着旧日记的铁盒,还敞着口摆在原地。昨晚情绪翻涌,收拾到一半就忘了归置。
指尖伸过去,咔嗒一声合上铁盒盖子,推到抽屉最深处,用力往里顶了顶,卡紧。
卫生间镜子蒙着一层薄薄水汽,抬眼望去,自己的眼皮浮肿得明显。她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脸颊,冰凉触感压下眼底泛红,随手拿起发圈,把额前碎发全都别到耳后。
对着镜面扯出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
勉强能看。
昨夜哭过的痕迹,总算遮得差不多。
——
《VOQUE》杂志社办公区设在国贸三期高层。
每天一早,夜晚月都要从东五环的出租屋出发,挤一小时地铁,中途换乘两条线路,淹没在乌泱泱的早高峰人潮里,九点前必须准时坐到工位。
她拎着帆布包踏进办公区时,同组实习生小周正捧着包子啃得热闹。

“小夜!”
小周咬着包子,抬手冲她挥了挥,面皮碎屑沾在嘴角

“昨天活动结束你怎么走那么早?我们收尾后结伴去吃海底捞了,喊你都没见人影。”
“实在熬不住,浑身发酸。”

夜晚月把帆布包往桌角一放,指尖点开电脑主机
“今天还有一堆活动物料需要清点归档。”


“你也太拼了。”
小周搬着椅子凑过来,刻意压低音量,眼底藏不住八卦

“对了,昨晚你负责送领结,见到刘耀文本人了吗?”
夜晚月握着鼠标的指尖骤然一顿,光标停在表格空白处一动不动。
“没见到。”

她垂着眼,指尖点了两下鼠标
“东西被工作人员拦下,压根没送到他手上。”


“不是吧,也太可惜了!”
小周垮下脸,满是遗憾

“我本来还盼着你偷偷拍张侧脸给我看看,圈内都说他真人比镜头里精致百倍,真的假的?”
“不清楚。”

夜晚月埋下脑袋,指腹用力敲击键盘,噼里啪啦的声响刻意盖过对话。
小周瞧她半点聊八卦的兴致都没有,识趣地收回话头,转头凑去隔壁工位,和别的同事热议昨晚晚宴某位女星礼服翻车的趣事。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物料表格铺展开,可她视线扫过一行行文字,半个字符都没能记进脑子里。
走廊里那道轻飘飘的目光,反反复复在脑海盘旋。
她猛地晃了晃脑袋,指尖掐了下虎口,强行驱散画面。
只是一份实习工作而已,别多想。
——
上午的工作安排,是清点昨夜晚宴借出的高定首饰。
核对品牌、型号、数量,逐一拍照存档,确认完好后登记归还。
夜晚月独自待在小型会议室,长条桌面摊开数十只丝绒首饰盒。
她挨个掀开盒盖,核对标签,举着手机对准饰品拍摄,落笔登记信息。
这份工作枯燥重复,却格外合她心意——不用应付繁杂社交,安安静静埋头做事就够。
手机在桌面轻轻震了一下。
点开是母亲发来的微信消息:

月月,北京降温了,出门多添件外套。实习工作顺心吗?会不会有人欺负你?
指尖飞快敲字回复
一切都好,学到不少实操内容,同事都很照顾我。

点击发送,随手锁屏,重新低头核对首饰。
早就养成了报喜不报忧的习惯。
从大学独自来北京读书起便是如此,委屈辛苦说出口,远在老家的父母只会无端揪心,改变不了任何现状。
正午时分,数十盒首饰终于全部核对完毕。她抱着笔记本电脑走回工位,正准备拆开今早顺路买的饭团填肚子,主编助理小陈径直走过来,一份打印文件重重落在她桌面。

“小夜,下午有艺人专访,地点就在这间小会议室,你过去全程记录素材。”
“好。”

夜晚月拿起文件翻看专访提纲,指尖忽然僵住。
受访艺人一栏清晰印着:时代少年团。
成员名单排在首位的,是刘耀文三个字。
视线死死钉在那行名字上,喉咙泛起一阵干涩发紧的痒意。

“愣着干什么?有问题?”
小陈等了半晌没听见回应,语气带上几分不耐。
“没有问题。”

她迅速合上纸质提纲,指尖抚平褶皱
“采访几点开始?”


“下午三点准时到场。”
小陈说完转身离开。
夜晚月把文件平铺在桌面,手里的饭团瞬间失去所有滋味。
胡乱嚼了两口,她解锁手机,搜索粉丝整理的团体行程表。
表格排版详尽,从年初到当下,每一场录制、舞台、晚宴标注得清清楚楚,昨夜那场顶奢晚宴赫然在册,备注品牌线下活动。
指尖继续往下滑动,一行行程刺入眼底:《VOQUE》杂志线下专访,今日下午三点。
她从前压根没留意这条安排。
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只是不起眼的实习助理,这种艺人专访轮不到她近距离接触。
眼下才看清,杂志社人手紧缺,所有杂活、记录工作,全都塞给实习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