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好好，新年快乐

农历2021的春节与2022年正月初一恰好相连。

央视春晚后台一片忙乱，对讲机、耳返里不断传来导演组急促的调度声，人声嘈杂。

秦简搭档一位相声前辈表演小品，距离登台还有很长的空余，她移步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低头翻看手机里不断弹出的家族群消息。

秦砚书发来消息。

秦简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回了一行字。

消息发出后，对话框那头久久没有回应。她轻嗤一声，眼底闪过冷漠，毫不意外，索性直接锁屏收起了手机。

待到全场大合唱《难忘今宵》的旋律落下，本届春晚正式落幕。后台瞬间热闹起来，艺人、工作人员互相道贺，陆续收拾行装离场。

方禾见秦简换下演出服、穿上日常装束，连忙上前将一件厚实的长款羽绒服披在她肩头，又递过一杯温热的红糖姜茶，迟疑着开口。

秦简沉默不语，目光落在场外络绎驶离的保姆车上，眼神空洞。

片刻后，她戴上口罩，跟着方禾与随行保镖张姐一同坐上等候在外的车子。

落座后，她先对司机吩咐道。

方禾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忍不住追问。

秦简抬手比出噤声的手势，打断了她的话语。她微微靠向椅背，闭上双眼，语气平淡。

等秦简真正收拾完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她拿起手机，未读消息堆满列表。

大部分是一些群发的新年祝福，秦简一一看过去，然后统一发一个新年快乐。

黄子的消息已经堆积到一个很可观的数量，最后一条在凌晨一点。

秦简一条条划下去，图文并茂，还有一些他标志性大嗓门的语音。她不自觉笑着，感觉好像真的远程参与了他热闹的新年。从下午三点她开始最后一次排练，手机开勿扰之后，这个人的对话框就没停过。

买烟花被妹妹嫌弃，跟奶奶抢面团被赶到一边，在饭桌上被他妈当面拆穿“根本没瘦”。

她翻到最后一条，是凌晨一点发的。

······

秦简靠在床头，打了几个字。

正打着字，一个微信视频弹过来，屏幕上“黄元元”三个字跳得正欢。秦简笑了一下，按下接通。

画面晃了两秒才稳下来，黄子那张脸怼在镜头前，背景是阳台玻璃门和深蓝色的夜。

他的声音穿透手机扬声器，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了半拍。

秦简调整了一下靠姿，把手机举到面前。

秦简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

他语气兴奋。

秦简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他忽然安静了片刻，屏幕里只剩下夜风轻轻吹过的声音。阳台外的烟花已经停了，偶尔有零星的光点在远处明灭。

他看着屏幕里的她，靠在床头，头发散着，卸了妆，露出浅浅的唇色。

秦简看着屏幕上他的脸，背后是无尽的深蓝色夜空，他穿着红色毛衣，领口有点歪。

她笑笑。

他说着，却迟迟没有挂断通话。

秦简也没有挂。

她看着屏幕上他的脸，忽然觉得凌晨三点的北京也没有那么安静了。

他的眼睛在屏幕里弯起来，亮晶晶的。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跟自己做最后的斗争。

秦简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嘴上说挂，手还是没动。

秦简看着屏幕里那双湿漉漉带着笑意的眼睛，停顿片刻，还是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

屏幕暗下来，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他的“晚安”。

秦简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窗外隐约传来远处零星的鞭炮声，凌晨三点，有人在守岁，有人在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