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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迟来的求婚

越界沦陷:傅爷的掌中娇

南太平洋的私人岛屿,阳光像是被揉碎的金箔,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整片海域,波光粼粼,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空气中弥漫着热带特有的馥郁花香,混合着海风带来的微咸湿气,黏腻而温热,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一口甜腻的糖浆。

经历了那场舆论风暴的洗礼,温梨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木偶,整整昏睡了两天两夜。

此刻,她裹着一条柔软的羊绒披肩,赤脚踩在细软的白沙上。脚下的沙砾被烈日晒得滚烫,细碎的温热顺着脚心一路蔓延至心底,却驱不散她骨子里透出的寒意。海风呼啸着掠过耳畔,吹乱了她鬓角的碎发,带来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沉闷声响。

傅砚辞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椰子树下,手里拿着卫星电话,正在低声吩咐着什么。

“……把温志国那边的案子盯紧,我要他在里面把牢底坐穿。还有,之前那几个带头造谣的营销号,赔偿金一分都不能少。”

挂断电话,他转过身,眼底的戾气在触及温梨身影的瞬间消散无踪。

“怎么下来了?医生说要静养。”傅砚辞大步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披肩,将她裹得更紧了些,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冰凉的手背,眉头微微一皱。

温梨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替她挡下所有风雨的男人,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冷杉香气,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弧度:“睡了太久,想看看海。”

傅砚辞没说话,只是揽着她的腰,带着她走向海边那座白色的凉亭。

凉亭四周挂满了淡紫色的风铃,海风一吹,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咒语。阳光透过凉亭的顶棚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温梨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

“梨梨。”

傅砚辞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温梨的心跳漏了一拍,耳边似乎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海风呼啸的杂音混在一起。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设计极简却璀璨夺目的钻戒。主石是一颗罕见的粉钻,在热带烈日的照耀下,折射出令人心醉的光芒,刺痛了温梨的双眼。

“这场求婚,迟到了很久。”傅砚辞单膝跪地,那双平日里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手,此刻竟微微有些颤抖,掌心的纹路里仿佛都藏着紧张,“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也知道你不需要谁来拯救。但我还是想问,温梨,你愿意让我用余生,来弥补你过去所有的遗憾吗?”

周围没有宾客,没有媒体,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哗哗声,和风铃清脆的撞击声。

温梨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眼眶瞬间红了,视线被泪水模糊,傅砚辞的身影在泪光中变得扭曲而模糊。

她张了张嘴,刚想伸出手,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却毫无预兆地袭来。

眼前的景象开始疯狂旋转,傅砚辞的脸变得模糊不清,耳边的风铃声变成了尖锐的蜂鸣,像是无数根针扎进耳膜。

“梨梨?”

傅砚辞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还没来得及起身,怀里的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温梨!”

……

私人医疗中心,VIP病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刺鼻而冰冷,与海岛上的甜腻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温梨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似乎在做着噩梦,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傅砚辞坐在床边,死死盯着正在看检查报告的私人医生,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她怎么样?”

医生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古怪,似是想笑又不敢笑,最后只能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傅总,夫人身体有些虚弱,主要是之前精神压力太大,加上……营养没跟上。”

“说重点。”傅砚辞冷冷地打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医生深吸一口气,指着报告单上的一行数据:“重点是,夫人怀孕了。已经六周了。”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傅砚辞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眸子,此刻充满了不可置信的震动。

怀孕?

他和温梨的孩子?

“确定吗?”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被砂纸磨过。

“确定,HCG数值非常典型。”医生点头,“不过因为夫人之前情绪波动太大,胎象有些不稳,需要绝对卧床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傅砚辞缓缓转过头,看向病床上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女人。

她的手下意识地护在小腹上,哪怕在睡梦中,也像是在守护着什么珍宝。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涌上心头。

那是狂喜,是后怕,更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想起在演播厅外,她孤身一人面对千夫所指的样子;想起她在车里哭着说“怕再也见不到你”。

原来,那时候她肚子里已经有了他们的孩子。

她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傅砚辞俯下身,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泡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温热的触感传递到皮肤上,带着无尽的怜惜。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以后,谁也别想再动你们母子分毫。”

床上的睫毛微微颤动,温梨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便是傅砚辞那张放大的俊脸,还有他眼底那抹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小心翼翼?

“砚辞……”她声音虚弱,喉咙干涩得厉害,“我怎么了?”

傅砚辞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然后将那只手轻轻引导至她的小腹上。

“梨梨,”他看着她,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我们要有家了。”

温梨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肚子,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医生说你怀孕了,六周。”傅砚辞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笑意,“你要当妈妈了。”

温梨怔怔地看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她以为经历了温家的一切,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拥有完整的亲情。

却没想到,上天在关上一扇门的同时,真的为她开了一扇窗。

“砚辞……”她哽咽着,反手抓住了他的衣袖,“我会是个好妈妈吗?”

“你会是最好的。”傅砚辞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因为我会是最好的爸爸,最好的丈夫。”

窗外,夕阳西下,将海面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红,海风依旧在吹,却不再那么刺骨。

风铃声依旧清脆,这一次,却像是新生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