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视频软件。
许多非四代的粉丝乃至并不怎么关注时代峰峻相关话题的路人,几乎同时间被霸占推荐页,团舞里姜弋那不到六秒的大屏直拍,反复被别家粉丝花样剪辑上传,且每个视频点赞量和转发评论均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飙升。
其中最高点赞量的直达百万。
如此场面可以说是很罕见,这股热度拖着整个四代的所有练习生,如同当年,他就是靠着一次次的出圈带四代提前进入公众视野。
最受热议的舞台也正是备受瞩目的首次亮相,公司的饥饿营销效果果然非同凡响。吊足所有人胃口近乎半月,等到舞台绚烂灯光自头顶倾泻下来时,少年身着浅色系制服,皮肤带着几乎是病态的白,发丝呈现金棕色,一双眼睛被丝带蒙住。
大屏适时对准他的脸,身旁另个男声指尖轻轻触碰上他的脸,某个瞬间也许人们会屏住呼吸,而当丝带飘落,那双眼睛干净、带着毫无温度的疏离。
瞳孔像琥珀,眸像平静的湖,恰好中和掉身上呈现出的那种病弱感。只让人心底感叹,好似一件拥有西方美感的艺术品。
视频下的评论清一色的尖叫。
:啊啊我一眼看出这就是我失忆的老公!!
:你们都在对着这张脸舔,只有我喜欢他的声音么?一开口感觉自带音响啊……谁懂脸和声音完全百分百符合的含金量!我已经关注微博了从此以后我非他不娶!
:啊啊他微博怎么不营业?我还想看帅照想看日常照想看我们的结婚照!!
:快去看双人舞台!和他搭的那个男生就是这个视频里扯丝带的!两张伟大神脸啊……我已循环播放两小时!
:卧槽两张女娲炫技之作……
双人舞台直拍镜头多,几乎每个视频数据都在几十万,其中最快破百万点赞的是。
——联手拉小提琴那幕。
灯光从头顶轻柔的打下来,姜弋托起小提琴抵在左肩位置,干净修长的手扶着琴颈,按着琴弦。王橹杰一双眼睛垂下,握着琴弓从身后靠近,让他有种被罩在他怀里的感觉。
琴声悠扬,画面极具神性的美感。
:法克。好绝的身高差……王橹杰脸再侧一点就能碰到了!手覆在他手上啊啊刚好能包住!
:我已入股……我已入……
:编舞老师出来挨夸!
:公司还是卖得太狠了……斯哈斯哈,你们说这体型差肤色差我能受住么?求问他俩叫啥!!
:突然发现……左奇函微博发的是不是就……就是姜弋啊?明天见到底是对谁说的!只是好奇,两位都很帅但我还是忍不住ky一下。
也有那么一些不好的声音。
他们放出曾经私联证据,大骂路人新粉看不清姜弋真实嘴脸,骂他真会装。
恶意跟赞美混杂,大多数人是因为这次舞台才认识的姜弋,况且剪辑视频给他们的视觉冲击力实在是太强,谁都会偏爱漂亮孩子,所以黑评出现时多数人只以为是水军,因而只是影响了小部分。
而热搜主角本人一无所知。
——
姜弋正在后台收拾。
工作人员从旁边路过,手里抱着一大箱子舞台的衣服道具,边翻找边嘀咕着,“奇怪……”
“姜弋。”
左奇函连妆都没来得及卸就来找他。
台上的时候,他听到那些藏在下面的,满怀恶意的声音,当时下了后台他就想找他,却因为其他人临近上台说很紧张,他去安抚,就给错过了。
“你……还好吧?”
“哦。”姜弋诚实道,“有点累。”
左奇函走过来,伸手想给他捏肩,但却被姜弋不动声色地避开。
“……怎么了?”他问。
“该走了。”姜弋把手机聊天页面给他看,刚刚张桂源发消息问他换好衣服没,差不多要回去了,“你换衣服吧,我去外面等你。”
说完,他拿着手机起身离开。
留在原地的左奇函有些闷地“嗯”了声,原本想给他捏肩的手沉默了会儿才收回去。
——
门外倚着墙站的男生,刚回完消息,就听见隔壁化妆间门啪嗒一声被人拉开,紧接着是道语气轻柔的询问。
“怎么站在外面?”
抬眼,是换好衣服出来的王橹杰。
姜弋跟他说在等室友。
“……嗯。”
男生没走,抿着唇眼睛微垂,似乎想说又犹豫着不敢说,最后还是抬起头,发丝垂下来,那双眼睛不似台上的冷酷。
“他们那些话,不要听,也不要被影响。”
姜弋一愣,才意识到他也是怕自己听到台下声音会难过,静了好几秒才慢慢回答。
“好,我会的。”
啪嗒。
身侧的门被拉开,左奇函走出。
“姜弋——”他目光往旁边一移,盯着王橹杰眼神奇怪,“你怎么在这儿?”
男生斜看他一眼,反问。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
“……”
左奇函眼里的笑意退下,莫名从那句话中听出不同寻常的意思,却又想不明白是什么。
没给他反应时间。
王橹杰又像往常那样笑了笑,好似方才话语间的不对劲是他的错觉。
“你们仨在这站着干嘛?”
循声望去,杨博文不知何时走过来,目光有些惊讶的在三人身上来回打转。最后停在姜弋脸上,带了些看戏心情。
他身后,杨涵博笑着探出头。
“嚯,好热闹呀。”
姜弋感觉俩人盯他们的眼神不太对。
却又说不上来。
他只好先一步离开:“我先去车上。”
半分钟后。
他在车前碰到了张桂源,对方见他来了,弯起唇角,打开车门让他坐上去。
“喝点水吧,看你嘴巴有点干。”
“哦,谢谢。”
房车空间大,他们这次一块回去。车内已经坐了几个人,大多都有点累,靠着椅背闭眼休息。
姜弋也有些困,把帽子拉上就睡了。
几分钟后。
最后四个人,也就是刚刚那四个,上了车都一眼注意到车座最后面的一幕。
张桂源偏头盯着熟睡的少年,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看什么,而对方的脑袋轻轻歪到他肩上,帽子和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白净挺翘的鼻尖,嘴唇颜色淡淡的,气血充足。
“……哦?”
杨涵博跟杨博文凑在一起张大嘴巴。
“咳。”张桂源慌乱挪开视线,“你们来了,快坐好吧我们回去。”
杨博文坐好,杨涵博还在看。
“……”杨博文拽他裤腿说:“你偷看的很明显啊。”
杨涵博:“我裤子要掉了!”
他们身后,左奇函平时习惯跟姜弋坐一起,但现在男生靠着窗坐,张桂源又把旁边唯一的空位给占了,导致没位置可坐。
他想着刚刚那一幕,觉得哪儿不对。
然而,没等他想清楚,王橹杰就沉默地大跨几步走过去,坐到了姜弋后面的座位。
左奇函紧忙赶在杨涵博之前,坐到了姜弋斜后座,也就是王橹杰旁边。
“……我也想离近点啊。”
小声抱怨完,杨涵博无奈坐到杨博文身边。
车行驶了十几分钟。
“你看什么呢?”
左奇函碰了碰身边男生,后者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从车窗移开,面色如常地回答。
“……照镜子。”
“哎,我也照照。”
左奇函凑过去看,窗外天色已经黑下来,黑漆漆的只有高楼和商铺灯光,而玻璃的反光把人映得清清楚楚,他盯着,对着车窗扬起大大的笑。
身旁的王橹杰没说话,脑袋歪向车窗,身体往椅背上靠,好像不怎么想碰到他。视线漫不经心地,越过照镜子的左奇函,落到前排车窗上。
他看见少年好看的半张侧脸。
还在睡。
“你笑啥呢?”
左奇函刚重新坐好,就看见这人嘴唇勾起一个弧度,于是他问:“看我的帅脸乐成这样?”
王橹杰翻他白眼:“谁想看你。”
此时,前排。
察觉到肩上靠着的脑袋动了动,张桂源身子一僵,果然,几秒过后,男生缓慢坐正身子。
他视线扫过他肩膀:“不好意思。”
真不知道怎么睡着了还倒人家身上的。
姜弋有点尴尬地揉揉脑袋。
张桂源脊背挺直,有些心虚地说。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