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老师一进来就看到很精彩的画面。
——新来的模样很清冷的男生此时就被左奇函压在下面,两人都倒在地上,男生双手在腰后撑着身子往后仰,跌坐。而左奇函正对着他半跪着,上身往前倾斜,手扶着对方肩膀以辅助平衡,距离有些近。
房间里不知道谁先开的头,咳了一下,然后是一阵低低的笑。
老师愣了好半晌才问:“你们两个在表演双人舞?”
“呃……没有。”左奇函回答。
姜弋尴尬的往后退,跟他一块爬起来。
老师兴许是教学十几年头回撞见这样糟糕的场面,好在她没多问,让所有人站好准备练舞。姜弋闭上眼,感觉有好几道视线都在瞥自己,暗道丢人丢大发了。
“姜弋,磕到了吗?”
他朝问话的张桂源摇摇头,然后极为谨慎地,离非常危险的人物左奇函远了点,不然面子又要碎掉。
结果这货跟看不懂一样又凑过来。
盯着那张挺好看的脸,姜弋心突突地跳。
气的。
“屁股没摔疼吧?”
姜弋给了个眼神让他自己猜。
然后他哦了一声,“来,我给你揉揉。”
姜弋:“……”
左奇函被无情的推开,并迎来致命一问。
“你什么爱好,给我扑地上?”
“……我本来设想的是把你按墙那。”
左奇函一脸认真的补充:“壁咚知道吧?”
姜弋:“……”
神他妈壁咚。
到底哪个部位想出来的。
好不容易来了兴致的左奇函,解释完还兴奋地想拉着他当场演示正确壁咚姿势,姜弋避开,扭过头去不想理他。
突然,门外又走进来个老师。
“姜弋。”
他一眼就锁定,冲少年招招手,“你跟我去单独训练。”
“好的。”
姜弋像看见救命稻草似的眼睛一亮。
抛下眼巴巴的左奇函就走。
“过来吧。”
老师许是考虑到作为基础薄弱,舞蹈练习时长不够,且还是时隔多年刚回来的练习生,因此只是先让他先做了几个难度中等的动作,结果意外地发现效果不错。
便开始逐步提高难度。
“我听李总说……你这几年都没练舞?”
“嗯,没有。”
“那你身体柔韧性不错,落下的基础应该很快能补上来。”
半小时过去,所有动作完成的很好。
老师调出一段舞蹈视频。
“你先看几遍。”他让姜弋坐下休息,指着视频告诉他,“试着看能不能复刻,等会我陪你扒细节。”
姜弋听话点头。
几分钟后。
“不对,重来一次。”
老师双手抱胸站着,认真扣每一个细节。
一遍又一遍。
姜弋脱了外套,身上出了层薄汗。
其实即便曾经有点基础,柔韧性不错,但碰到需要靠连续动作完成的舞蹈,几年的差距与问题就立马体现出来了,毕竟都说三分天赋七分努力,而他已经落后了足足四年,差的何止一星半点,那是几千个日夜的空窗期。
“动作可以柔和一点,别太僵。”
“……嗯。”
反复练习几十遍,老师脸色也有点凝重。
倒并非不满意,毕竟刚开始也不必强求过多,只是他也发现一点,现在姜弋最大的问题就是,练习时间实在是太短、太少,导致舞蹈表现的很僵硬,动作之间的连续太刻意,不会处理。
“休息会儿吧。”
老师见少年喘着气,额头发丝都被打湿,想让他停下来,“刚开始不用太急,多练习会好点的。”
可姜弋没停,重复着动作。
老师沉默,突然想到李飞前几天隐约透露。
留给这孩子的时间,只有十五天,让他尽力去教,能否跟上进度看他自己。如果到最后,他不能在考核中得到中上游的成绩,那么结果不言而喻。
时代峰峻,最不缺的便是练习生。只需要耗费那么一点点的时间、金钱、资源,就能够推出新的孩子。因此,公司完全可以再捧一个,或者十个“姜弋”。
选他,不过是因从前他所带来的价值。
——
下午四点。
姜弋几乎没休息,像是较着劲,直到最后一遍,动作节奏,力度控制和卡点,跟老师最初示范的,分毫不差。
“进步很大呀,我们后面几天练考核题目吧,你也能拿个好名次。”
“不用。”
他抽了张纸巾擦汗,问道。
“老师,我想看看他们这几年学过的所有舞蹈视频,可以么?”
“……那挺多的。”
男人给他翻出来发给他,“你回去多看看学习一下也好,不过是真的很多啊。”
“好了,今天就到这结束。”
老师转身离开。
姜弋低头在平板上看着视频,点开手机回了个消息,是左奇函叫他一块回去。
他拒绝了,说晚点再走。
现在时间还早,姜弋不想为了成绩死练考核题目,只为一时的结果,他要把四年差距拉到最小化。
于是,姜弋采取了正常人看来很天方夜谭,也是最不可能的一个办法——把落下的补回来。
这其实是一种用题海战术来快速提升的方式,他能照着视频一比一复刻动作,只要像今天那样多练习,很快就能学会。
然后从中学习更多细节技巧。
姜弋站起身,开始一遍一遍练。
过程很耗费体力,也会有身体部位摩擦地面的情况,长久不练舞而后突然超负荷地练习,他能感觉到身上各处都被布料磨的发痛。
但他硬是没停一下。
直到天色黑下来,累的再也使不上力,才靠着墙慢慢坐下来。
真累。
十分钟后。
姜弋回到宿舍,进了房间才发现左奇函居然还没睡,见他现在才回来还抱怨。
“哟,你还知道回来呢?”
“……”
姜弋拿着睡衣打开浴室门,听着那欠兮兮的语气,撂下一句,“暖床去。”
然后啪一声把门关上。
冲了个凉水澡,他看了看身上好几处的淤青破皮,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用王橹杰昨天买的药膏随便涂了涂,换上睡衣就出去了。
床上左奇函侧躺着,掀开被子拍了拍。
“来吧,给你暖好了。”
“我吹个头发。”
姜弋刚拿起吹风机手就被按住,接着被一只手从身后夺过:“我帮你。”
左奇函按下开关键,手指摸进发丝。
嗡嗡声响起。
累的不行的姜弋瘫在沙发上,头发被轻轻拨弄,温热的风吹着,他不知不觉睡着了。
“姜弋?”
啪。
吹风机关上。
左奇函趴下来碰碰男生肩膀,发现人已经睡着了,于是也没打扰叫醒他,只是安静地注视着,注视少年清瘦的身体缩成一团,皮肤瓷白如玉。他不自觉地伸手,手指触碰到那柔软发丝,带着温度,还有点刚湿意,鼻尖萦绕若有似无的清香。
他听见耳边有很轻很轻的跳动声。
一下又一下。
——
姜弋是被闷醒的。
他腰被环抱住,头挨着对方温热的胸膛,闷的他差点呼吸不过来。刚往后退,左奇函就抬手按着他脑袋又抱紧。
“……”
姜弋连推带踹才挣脱开。
结果罪魁祸首就睁开眼控诉他。
“我给你暖床,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踹我?”
“是亲切的叫你起床。”
“?”
左奇函当场就气的揉了一顿姜弋头发。
完事还评价道:“不错,软软的手感挺好。”
“呵呵。”姜弋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