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告白

图书馆的灯火次第熄灭。

微凉的夜风漫过空荡的操场，吹得路边的枝叶轻轻摇晃。

陆砚辞跟在苏晚晚身侧，步子放得极轻。

下颌的擦伤还隐隐作痛，虎口的伤口藏在袖口，无人知晓方才黑暗里的缠斗。

在苏晚晚眼里，他永远是那个安静腼腆、乖乖黏人的学弟。

干净、温柔，毫无锋芒。

苏晚晚走着走着，忽然顿住脚步，转头看向他。

昏黄路灯落下来，清晰照出他下颌浅浅的红痕。

她蹙了下眉，语气软着带着担忧：“真的是不小心蹭到的？”

陆砚辞猛地僵住。

耳尖瞬间红透，一路蔓延到脖颈。

他局促地攥着校服衣角，指尖微微蜷缩，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所有的桀骜戾气尽数收敛，只剩下笨拙又乖巧的青涩。

“嗯。”他小声嗫嚅，声音软得发糯，“不疼的。”

晚风轻轻拂过两人之间，气氛安静得发烫。

陆砚辞的心跳越来越乱，砰砰地撞着胸腔。

憋了太久的心意，在温柔的夜色里，再也藏不住了。

他抬眼，湿漉漉的黑眸定定望着她，眼神纯粹又虔诚。

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几分怕被拒绝的卑微。

“学姐……”

“我有句话，憋了好久了。”

苏晚晚看着他泛红的眼尾，轻轻应声：“你说。”

少年呼吸微滞，往前极轻地挪了半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干净的馨香。

他紧张得睫毛不停轻颤，脸颊泛起浅浅的薄红。

字字句句，软到极致，小心翼翼到了极点。

“我喜欢你。”

“不是朋友的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

夜色静谧，晚风骤停。

苏晚晚微微一怔，眼底带着猝不及防的错愕，一时没来得及回应。

看着她愣住的模样，陆砚辞的心提得紧紧的。

他怕打扰她，怕让她为难，更怕被她推开。

犹豫了许久，他鼓起毕生所有的勇气，嗓音轻得几乎要融进风里。

软乎乎的，带着卑微又滚烫的渴求。

“学姐……”

“我可以吻你一下吗？”

她还陷在突如其来的告白里，眉眼微睁，思绪空空，完全没反应过来他的话。

没有拒绝，也没有应答。

就是单纯的怔忡、失神。

陆砚辞望着她澄澈温柔的眉眼，心跳快要冲出喉咙。

他慢慢俯低身子，动作慢得极致温柔，生怕吓到她半分。

微凉的夜风掠过发梢。

他轻轻侧头。

一片柔软温热的触感，极轻极浅地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

转瞬即逝。

像羽毛拂过，像晚风落吻，轻得近乎虚幻。

一触，即分。

吻完的瞬间，陆砚辞立刻往后退了一点点。

整张脸彻底红透，连耳尖都滚烫发烫。

他垂着眼，睫毛慌乱颤抖，紧张得不敢抬头看她，整个人拘谨又乖巧。

声音细若蚊吟，带着甜甜的慌乱与无措。

“对不起……我、我太贪心了。”

“就、就只是一下下。”

夜色温柔，晚风缱绻。

少年藏起了一身风雨、一身戾气。

只把最纯粹、最炙热、最小心翼翼的喜欢，尽数给了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