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心跳瞒不住

晚风静止了好几秒。

脸颊那一点浅浅软软的温度还停留在皮肤上，轻得像错觉，却烫得苏晚晚耳膜都在发颤。

她终于从怔忡里回过神。

抬眼时，面前的少年已经彻底垂着脑袋。

陆砚辞整个人僵在原地。

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都是粉的。

他指尖紧紧攥着校服侧边，指节泛白，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刚刚那一下冲动，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他怂得不敢抬头看她一眼，声音细弱又慌乱，软软的带着点悔意：

“我不该乱亲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你要是讨厌，我以后再也不越界了。”

他乖得过分，温顺得让人心里发软。

在苏晚晚眼里，他永远只是腼腆内向、安静陪她刷题的小学弟，青涩、纯情，连告白都小心翼翼，哪能和别人口中暴戾张扬的名字挂上半点关系。

那些黑暗里的对峙、争执、拳脚，被他藏得严严实实，半点风霜都没落在她眼前。

苏晚晚望着他垂着的眼睫，轻轻颤动，像受惊的小兽。

心底那点猝不及防的慌乱，慢慢被温柔取代。

她轻轻开口：“我没生气。”

陆砚辞猛地抬头。

黑眸亮亮的，湿漉漉的，带着不敢相信的错愕。

“真、真的吗？”

他眼神太纯粹，太干净，期待又紧张，小心翼翼盯着她，生怕得到半句否定。

苏晚晚看着他泛红的脸颊，轻声问：

“陆砚辞，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少年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往前挪了极小一步，离她近了一点点。

晚风卷着清甜的草木香，缠在两人之间。

他声音软乎乎的，很轻很认真：

“很早。”

“每一次陪你晚自习，每一次看你做题、抬头笑的时候。”

“我都心动。”

他不敢看她太直白，目光落回她的鞋尖，耳根依旧滚烫。

“我不敢说，我怕我不够好。”

苏晚晚看着他拘谨又真诚的模样，心口软软塌陷下去。

她微微抬步，主动靠近了他一点。

距离骤然拉近。

陆砚辞整个人瞬间绷紧，心跳砰砰炸得厉害，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下一秒。

苏晚晚微微偏头，轻轻开口：

“陆砚辞，其实我……”

她话音未落。

不远处校门口传来零星晚归学生的谈笑声，远远飘过来。

陆砚辞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瞬的分神。

苏晚晚看着他干净温柔的侧脸，看着他下颌那道浅浅的、为她藏起所有故事的伤痕。

轻轻笑了声，语气温柔得要命：

“我没有不喜欢你。”

轰——

陆砚辞大脑瞬间空白。

所有紧张、忐忑、惴惴不安，一瞬间炸开成漫天甜意。

他猛地看向她，眼底全是错愕、惊喜，还有快要溢出来的喜欢。

“学姐……？”

苏晚晚抬眼望着他，轻声笃定：

“我答应你。”

夜色温柔，晚风缱绻。

少年僵在原地好几秒。

随后，极慢、极轻地，弯起了眼睛。

那一笑干净又纯粹，甜得毫无杂质。

他不敢抱她，不敢乱动，只是站在原地，红着脸，偷偷笑。

藏尽一身戾气与孤勇的少年。

终于在属于他的温柔月色里，得偿所愿。

没人知道，这个温顺乖巧的学弟，是人人忌惮的校霸。

没人知道，他日后满身争议的身份，会成为他们最大的阻碍。

此刻只有——

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独一无二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