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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李知薇

清凉殿的竹影在晨风中摇曳,将细碎的光斑洒进殿内。

李知薇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忽然觉得身边有什么温热的、硬邦邦的东西抵着她的腰。她伸手摸了摸,手感像是……龙袍的衣料?

“摸够了?”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清晨特有的沙哑和笑意。

李知薇猛地睁开眼,对上刘彻似笑非笑的眼睛。他不知何时已经穿戴整齐,半靠在榻边,一手撑着下颌,一手随意地搭在她腰间,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平日的威严冷峻,反而带着几分慵懒的餍足。

“陛、陛下?”李知薇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锦被滑到肩头,露出锁骨下一片暧昧的红痕。

刘彻的目光在那片红痕上停了一瞬,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他伸手将她拉回来,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跑什么?”

“陛下该上早朝了。”李知薇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软糯,听起来不像是在提醒,倒像是在撒娇。

“今日休沐。”刘彻不紧不慢地说,“朕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

李知薇眨了眨眼。她倒是忘了,汉代是五日一休沐,今日正好赶上。难怪这位皇帝陛下这么闲,都日上三竿了还赖在她榻上。

“饿了。”刘彻忽然说。

李知薇等了片刻,发现他没有叫宫人传膳的意思,反而拿眼睛看着她。她迟疑了一下:“陛下要臣妾去传膳?”

“朕不要宫人传的。”刘彻理直气壮地说,“朕要吃你做的。”

李知薇:“……”

她一个堂堂夫人,十五岁的千金小姐,要亲自下厨给皇帝做早饭?虽然她前世是会做饭的,但这一世养尊处优了十五年,厨房的门往哪边开她都快忘了。

“陛下,臣妾不会——”

“你会。”刘彻打断她,语气笃定得不像话,“朕听说李家女儿厨艺一绝,你姐姐李姬的桂花糕在平阳都出了名的。”

李知薇心中一动。他连姐姐做桂花糕的事都知道了?这说明……他在派人查她?

不,不是查她。是查李家。皇帝看中一个女子,自然会让人去摸清家世背景,这是惯例。只是没想到他效率这么高,这才几天功夫,连姐姐会做桂花糕都查出来了。

“那是我姐姐,不是我。”李知薇实话实说。

刘彻挑了挑眉,那双深邃的眼睛忽然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那你会什么?”

温热的气息拂在脸上,李知薇的心跳不争气地快了一拍。她偏过头,小声说:“会……煮面。”

“那就煮面。”

“清汤寡水的,陛下怕是不爱吃。”

“你煮的,朕就爱吃。”

李知薇无语地看着他。这位千古一帝,发起蛮来跟三岁小孩有什么区别?

最后还是拗不过他,李知薇只好起身更衣,领着青禾去了清凉殿的小厨房。好在小厨房里食材齐全,虽然她这一世没怎么进过厨房,但前世的肌肉记忆还在,和面、揉面、拉面,一气呵成。

刘彻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斜倚在厨房门框上,看她忙活。清晨的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她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曲裾,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着那张白玉般的脸,美得不像真人。

她正专心致志地切葱花,纤细的手指捏着刀柄,动作干净利落。刘彻的目光落在她手上——那双手太小了,骨节分明,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隐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

“好了。”李知薇将煮好的面盛入碗中,撒上葱花,滴了几滴香油,热气腾腾地端到他面前。

刘彻低头看了看——确实是清汤面,白水煮面,几片青菜,一个荷包蛋,简简单单。和御膳房里那些精雕细琢的膳食比起来,简直寒酸得不像话。

但他拿起了筷子。

吃了一口。

“怎么样?”李知薇看着他,难得地露出几分期待的神色。

刘彻嚼了嚼,咽下去,面无表情地说:“一般。”

李知薇:“……”

“但是,”刘彻忽然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把那碗面推到两人中间,“朕想跟你一起吃。”

李知薇看着那碗面,嘴角微微抽了抽:“陛下嫌一般,还要臣妾一起吃?”

“一般的意思,就是朕吃过了很多好吃的,你这碗不算最好。”刘彻夹了一筷子面递到她嘴边,“但不妨碍朕喜欢。”

李知薇愣了一瞬,看着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张嘴吃了。

面是真的普通,但这个场景……她低头搅着碗里的面,耳朵尖悄悄红了。

青禾和几个宫女站在厨房外,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个个嘴角都压不下去。她们服侍后宫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陛下这副模样——不摆架子,不端仪态,就像个寻常人家的丈夫,和妻子分食一碗普通的汤面。

天哪,这也太甜了吧。

用过膳,刘彻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拉着李知薇在清凉殿的庭院里散步,手自然而然地揽在她腰间,掌心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李知薇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走了一段路,渐渐也就习惯了。

清凉殿的庭院不算大,但胜在精致。青竹成林,石子小径蜿蜒其间,尽头是一方小小的荷塘,虽说现在不是花开的季节,但碧绿的荷叶铺满水面,也别有一番意趣。

“这地方好不好?”刘彻问。

“好。”李知薇点头,“清幽雅致,夏日应该很凉快。”

“朕特意给你选的。”刘彻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原本想让你住椒房殿旁边的漪澜殿,但那地方离前朝太近,人来人往的,不清净。清凉殿偏一些,但安静,你住着舒服。”

李知薇怔怔地看着他。漪澜殿,那可是离皇帝寝宫最近的殿宇,多少妃嫔挤破头都想去的地方。而他放弃了更近的漪澜殿,替她选了更偏的清凉殿,理由是“清净”?

这是真心为她着想,还是另有用意?

“在想什么?”刘彻捏了捏她的腰。

“在想陛下对臣妾这么好,臣妾该如何报答。”李知薇半真半假地说。

刘彻低头看她,眼中的笑意深了几分,声音也低了下来:“你好好活着,就是对朕最好的报答。”

这句话说得太轻太淡,李知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抬头看他,正午的阳光透过竹叶落在他的脸上,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照得明亮而温暖。她忽然觉得,这个比她大了二十三岁的男人,或许并不像史书上写的那么简单。

他是汉武帝,是那个穷兵黩武、好大喜功、晚年昏聩的汉武帝。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会赖在她榻上不起来、会吃她煮的清汤面、会替她选清净宫殿的男人。

“陛下。”她轻声开口。

“嗯?”

“臣妾会好好活的。”

刘彻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像平日那般疏离淡漠,而是实实在在的、发自内心的笑意,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

他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得不像一个帝王:“乖。”

下午,刘彻让人搬了许多东西来清凉殿。

不是御赐的珍宝古玩,而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一匣子蜜饯,说是南方进贡的,甜而不腻;一盏琉璃花灯,说是西域来的,夜里点起来很好看;一摞新出的帛书,说是有几篇赋写得不错,让她闲时翻翻;甚至还有一盆开得正盛的兰花,说是他亲自从御花园挑的。

青禾看着殿中越堆越多的东西,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陛下这是……把整个未央宫都搬来了?”

李知薇坐在榻边,手里捏着一颗蜜饯,看着宫人们进进出出地搬东西,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历史上,汉武帝刘彻是个十分吝啬情感的人。他对后宫的女人,喜欢的时候宠上天,厌弃的时候弃如敝履。陈皇后如此,卫子夫如此,钩弋夫人也是如此。他的爱从来都是暂时的、有条件的、需要用某种东西来交换的。

可此刻……

“发什么呆?”刘彻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在她身旁坐下,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

“在想陛下为什么对臣妾这么好。”李知薇扭头看他,目光认真。

刘彻挑眉:“对你好还需要理由?”

“需要。”李知薇说,“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刘彻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你很像一个人。”他说,声音很低。

李知薇的心猛地揪紧了。像谁?像他心里的某个人?是陈阿娇?是卫子夫?还是……

“像我年轻时候想象中的那个人。”刘彻说完这句话,自己先笑了,“朕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看到你,朕觉得心里很舒服。不是那种想要占有你的舒服,而是……你在朕身边,朕就不想批折子了。”

李知薇:“……”

这个理由,倒是出乎意料。

“所以朕对你好,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刘彻收回了手,语气恢复了几分慵懒随意,“就是想对你好。你要是非找个理由不可,就当朕昏了头吧。”

李知薇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位千古一帝,昏了头的样子倒是挺可爱的。

傍晚时分,夕阳将整座清凉殿染成了橘红色。

刘彻批了一下午的折子——他嘴上说不批了,结果还是让人把奏折搬到了清凉殿,就着窗边的书案看了一个多时辰。李知薇坐在他旁边看书,两个人各忙各的,偶尔目光交汇,各自移开,又各自偷笑。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像皇帝与妃嫔,倒像……寻常夫妻。

“夫人。”青禾端着茶进来,轻轻放在案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刘彻搁下笔,看了一眼天色,忽然说:“今夜朕不走了。”

李知薇正在翻帛书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刘彻见她这副反应,轻哼一声:“怎么,不欢迎?”

“臣妾不敢。”李知薇放下书,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只是陛下连着两日宿在清凉殿,后宫那边怕是会有议论。”

“议论什么?”

“议论臣妾专宠。”

刘彻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是朕的夫人,朕宠你是应该的。谁敢议论,让她来找朕。”

李知薇被他捏得脸都变形了,含糊不清地说:“陛下能不能轻点,臣妾的脸是肉做的,不是木头。”

刘彻被她的话逗笑了,松开手,又忍不住在她被捏红的地方亲了一口。

“今晚不走。”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朕要跟你用晚膳,要跟你赏月,要跟你一起睡觉。”

李知薇:“……陛下,最后一句可以不用说。”

“朕偏要说。”刘彻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笑,“朕不但要说,还要做。”

李知薇深吸一口气,默默告诉自己:这是汉武帝,是千古一帝,不能打,不能打。

虽然她真的很想把他那张笑得欠揍的脸按进被子里。

晚膳是御膳房送来的,摆了满满一桌。

刘彻不爱铺张,但今天破例让多上了几道菜。有李知薇爱吃的炙鱼——他特意让青禾打听的,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身边人卖了。

“吃这个。”刘彻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她碗里,挑了刺,“这个鱼刺少。”

李知薇看着碗里那块被仔细挑过刺的鱼肉,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抬头看他,他已经在吃自己的了,吃得很快,但不算难看。大概是习惯了军旅生活的人,吃饭都带着一种雷厉风行的利落。

“陛下。”

“嗯?”

“谢谢你。”

刘彻嚼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不是感激,不是讨好,而是一种很干净的、很真诚的……温暖。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若无其事地说:“谢什么,快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知薇笑了笑,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刘彻忽然说:“朕让人给你姐姐送了些东西。”

李知薇抬起头。

“她是你姐姐,朕不能不管。”刘彻的语气很随意,“送了些布匹首饰,还有一斛珍珠。你回头写封信给她,告诉她不用担心你,你在宫里过得很好。”

李知薇愣了很久。

她没想到刘彻会主动提起姐姐,更没想到他会给姐姐送东西。在这个时代,妃嫔的家人能得到皇帝的赏赐,是天大的体面。

“陛下……”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

“别哭。”刘彻皱眉,“朕最怕女人哭。”

“臣妾没哭。”李知薇眨了眨眼,把眼眶里的湿意逼了回去,“臣妾只是觉得……陛下今日格外好看。”

刘彻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而肆意,在清凉殿中回荡,惊起了庭院竹梢上栖息的几只雀鸟。

“你这张嘴,”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比朕见过所有的说客都能说。”

晚上,月亮升起来了。

汉代的月光似乎格外明亮,照得清凉殿的庭院像铺了一层银霜。刘彻让人在荷塘边摆了一张竹榻,铺了厚厚的褥子,和李知薇并排躺着赏月。

夜风习习,荷叶沙沙作响,偶尔有蛙鸣声从远处传来。

李知薇枕着刘彻的手臂,看着天上那轮圆月,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几天前她还是平阳侯府一个没落旁支的千金小姐,现在她是大汉的夫人,躺在皇帝怀里看月亮。

“在想什么?”刘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餍足。

“在想臣妾是不是在做梦。”李知薇实话实说。

刘彻低笑一声,手臂收紧,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做梦也好,醒着也罢,朕都在这里。”

李知薇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穿越十五年,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属于这个时代。她总觉得自己是个旁观者,冷眼旁观着两千年前的人和事,随时准备抽身离去。

可这一刻,听着刘彻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她忽然觉得自己不是旁观者了。

她身在其中。

“刘彻。”她忽然叫了他的名字,没有加“陛下”。

身边的人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声音里带着笑意:“胆子不小。”

“你就说我能不能叫吧。”

“能。”刘彻低头看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

李知薇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在月光下美得像一幅画。

刘彻看着她的笑容,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李知薇。”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认真,“你跟朕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让朕对你这么好。”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故意让朕离不开你。”

李知薇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刘彻,”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是你先招惹我的。”

刘彻的呼吸重了几分,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月光如水,荷香阵阵。

那一夜,清凉殿的灯亮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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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反应】

天幕第三次开启的时候,四个时空的人已经养成了一种默契——什么都不干,抬头看天。

这次天幕一亮起来,画面就是清凉殿的清晨。

刘彻半靠在榻上,一手撑着下颌,一手搭在李知薇腰间,低头看她。那眼神,那姿态,那含笑的嘴角……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灵公主捂住了眼睛,又从指缝里偷看,脸红红的:“他们好甜啊。”

颜爵轻咳一声,目光有些不太自然地移开。

庞尊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人类帝王,倒是懂得享受。”

白光莹飘在半空中,表情微妙:“我记得上次有人说‘不该看的不看’来着。”

颜爵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大唐·太极宫

广场上一片寂静。

文武百官集体仰着头,表情各异。有人面露欣慰,有人表情复杂,有人偷偷瞄了一眼站在前方的魏征——魏大人的脸黑得像锅底,也不知道是觉得天幕内容不妥,还是单纯被太阳晒的。

李世民倒是看得很坦然,甚至点评了一句:“这个刘彻,倒是懂得疼人。”

长孙皇后站在他身侧,嘴角微微上扬:“陛下觉得,刘彻的做法如何?”

“很好。”李世民说,“对自己的女人好,天经地义。”

长孙皇后笑而不语。

魏征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陛下,天幕所展示的内容涉及前朝帝王私事,臣以为——”

“魏爱卿,”李世民打断他,“你难道不好奇吗?”

魏征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臣也很好奇。”

大明·应天府

朱元璋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得津津有味。

“这汉武帝,跟咱年轻时候一个德行。”老朱指着天幕对马皇后说,“看上了就死心塌地,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人家。”

马皇后笑盈盈地看着他:“重八,你当年追我的时候,可比这个劲头大。”

“那是!”朱元璋一拍大腿,“咱当年为了你,差点把整个凤阳府翻过来。”

旁边的徐达默默往远处挪了两步,觉得自己这个电灯泡当得太亮了。

天幕上的画面继续播放。刘彻赖在清凉殿不走,要吃李知薇亲手做的面;陪她散步,替她挑宫殿;给她送蜜饯、送花灯、送兰花;批折子的时候她在旁边看书,两个人偶尔对视一眼……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灵公主已经完全沦陷了,双手捧着脸,眼睛水汪汪的:“这也太甜了吧!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是不是是不是?”

颜爵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庞尊冷哼一声:“有什么甜的,不过是人类的情感罢了。”

“可你嘴角在往上翘。”白光莹毫不留情地指出。

庞尊立刻板起脸:“你看错了。”

大唐·太极宫

长孙皇后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被她看得有些莫名:“观音婢,怎么了?”

“没什么。”长孙皇后收回目光,声音温柔,“就是觉得,这位李夫人,比臣妾有福气。”

李世民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观音婢,你在我心里,也是独一无二的。”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没有再说。

周围的文武大臣集体装作没听见,抬头看天,眼神都很专注。

大明·应天府

马皇后忽然说了一句:“重八,你多久没陪我散步了?”

朱元璋:“……”

徐达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对旁边的李善长说:“这天幕,到底是看汉武帝谈恋爱,还是看咱们被喂狗粮?”

李善长面无表情:“两者都有。”

天幕上最后放的是夜晚赏月的场景。月光如水,荷叶沙沙,刘彻和李知薇并肩躺在竹榻上,看月亮,说悄悄话。然后刘彻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头吻她。

画面适时地再次模糊了。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灵公主终于把手放下了,脸红得像个苹果:“怎么每次都这样。”

颜爵将茶杯往旁边推了推,声音有些不自然:“天幕……还挺会掌握分寸的。”

庞尊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我去给花浇水。”

白光莹跟在他身后飘了出去,小声说:“灵犀阁里哪有花?”

“那就去种。”

大唐·太极宫

魏征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过身去:“臣先告退了。

房玄龄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叹气:“这谁能想到,老天爷让咱们看这个。”

杜如晦倒是很淡定:“天幕自有天幕的道理。也许是想让咱们看看,帝王也可以有寻常人的温情。”

李世民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大明·应天府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模糊的画面,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这老天爷,挺上道啊。”

马皇后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疼疼疼——”老朱龇牙咧嘴,“妹子你轻点。”

天幕上的金色字迹再次浮现:

【李夫人得宠,刘彻留宿清凉殿。帝妃情深,羡煞众人。欲知后事如何,且待天幕下次开启。】

金光消散,天幕褪去。

叶罗丽仙境中,灵公主恋恋不舍地看着天空,小声嘟囔:“下次能不能多放点甜甜的,少放点复仇什么的……”

大唐太极宫中,李世民牵着长孙皇后的手往回走,低声说:“观音婢,今日朕陪你散步。”

大明应天府里,朱元璋已经站起来了,拉着马皇后的手:“妹子,咱也去逛逛御花园。不用等到晚上,现在就去!”

而西汉·建元三年的未央宫中,清凉殿的灯刚熄不久。

刘彻搂着怀中熟睡的李知薇,下巴抵在她发顶,闭着眼睛,嘴角却微微上扬。

他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正被四个时空的人围观。

他只知道,怀里这个小小的、软软的、香香的女子,让他觉得当皇帝这件事,忽然没那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