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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狗子

全明星:她到底是谁?
王一博
王一博

【宝宝你喜欢狗狗吗?你喜欢我就是你的狗子!我当你一个人的狗子,不给别人当。】

王一博
王一博

【为什么不能给你发信息?你是不是有别的狗子了?】

王一博
王一博

【你有别的狗子了吗?是谁?男的女的?什么品种?多大?叫什么名字?我认识吗?宝宝你怎么不说话?你告诉我嘛,你告诉我是谁,我想知道。】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间隔极短,每一句都带着一种愈演愈烈的慌张。他从“问是不是有别的狗子”开始,自己脑补了一整个“宝宝养了别的狗”的剧情,然后自己把自己酸成了一颗行走的柠檬精。

傅筠御回复

傅筠御

【我就是有别的狗子了,我有我自己的大狗子,我对你不稀罕!】

傅筠御

王一博确实慌了。

他在酒店房间里,本来正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整理明天杀青需要的服装,看到“大狗子”三个字的时候,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似的坐直了。他的大脑开始以一级方程式赛车的速度运转,大狗子是谁?是男人还是女人?如果是男人,是哪个男人?宝宝叫他“大狗子”,这个称呼怎么听都带着一种亲密感,是一种昵称,是一个专属称谓。宝宝居然给别人起了专属称谓?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敲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问清楚这个大狗子是谁。

王一博
王一博

【大狗子是谁?!宝宝你告诉我!是男是女?你什么时候有的大狗子?我怎么不知道?宝宝你不要吓我,你说清楚,是人是狗?】

傅筠御

【大狗子就是大狗子啊!】

傅筠御
王一博
王一博

【我问的是谁!!!】

傅筠御

【就是狗啊!】

傅筠御
王一博
王一博

【所以是狗?】

傅筠御

【不然呢?】

傅筠御

王一博看着“不然呢”这三个字,整个人愣住了。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条明天要穿的冲锋衣,动作定格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张着,表情从焦急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恍然大悟,从恍然大悟变成……然后一张图片弹了出来。

图片里是一只超大的大型犬,蹲在一栋房子的门口,毛色是棕白相间的,胸口有一大片白色的毛,脸上的表情憨厚又温柔。它的体型极其巨大,蹲着的时候就已经比一个成年人还要高了,站起来的话估计能轻轻松松把前爪搭在一个一米八的人的肩膀上。四只脚掌又大又厚,像四只毛茸茸的小盘子,尾巴粗壮,毛量惊人,整个狗看起来像一座移动的毛绒小山。

王一博盯着这张图片,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好大的狗。真的好大。他从小到大见过的狗都不算少,但这么大的狗他还是第一次在图片里见到。他认不出这是什么品种,只好老老实实问。

王一博
王一博

【宝宝,这是什么品种?】

傅筠御

【圣伯纳犬。】

傅筠御

圣伯纳。王一博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确实没听说过这个品种。在他的认知里,大型犬就是金毛、拉布拉多、哈士奇、阿拉斯加,再大一点就是藏獒和高加索,但圣伯纳?完全没概念。

王一博
王一博

【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品种?】

傅筠御

【因为你没有涉猎这个领域。】

傅筠御
傅筠御

【你没有看过《猫和老鼠》嘛?《猫和老鼠》里面有一集汤姆在雪地里冻碎了,一只脖子上挂着酒壶的狗狗用酒来给汤姆暖身子,那个大狗狗就是圣伯纳犬。圣伯纳犬虽然很大只,但是他是属于采暖犬的一种,是瑞士的国宝,圣伯纳性格很温和的,只是看着Duang大一只。】

傅筠御

然后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个重点上,既然那只圣伯纳是狗,不是人,那他之前的醋就白吃了。宝宝没有别的狗子,宝宝说的“大狗子”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狗子,不是人的昵称。

他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然后迅速调整了策略。

王一博
王一博

【宝宝,你有大狗子了,那我可以当二狗子吗?我不跟大狗子争排名,它当老大,我当老二。我不占地儿的,我就在旁边待着。你摸它的时候,我蹲在另一边,你什么时候想起我来了就看我一眼。我比它小只多了,我吃得也不多。而且我还会开车,它不会。宝宝你看我行不行?二狗子这个位置能不能给我?】

他越打越来劲,手指在屏幕上快到几乎要冒烟。他从“当二狗子”这个话题开始,一路延伸到“二狗子的职能职责是什么”和“他当二狗子有什么不可替代的核心竞争力”,最后甚至开始分析自己和圣伯纳犬各自的优劣势,得出了一个严谨的结论——他,王一博,完全有资格担任二狗子的职位,并且能在这个职位上做出优异的成绩。

傅筠御那边大概过了两分钟才回复,显然是看完了他这几十条消息。她用语音发了一条,三秒钟的长度。清冷少年音的声线,带着一种慵懒的尾音

傅筠御

“我不想得理你了,拜拜。”

傅筠御

但他并不沮丧。因为宝宝刚才说了很多话,至少比平时多。平时他发十条消息宝宝可能回一个“嗯”

傅筠御这边刚把王一博的对话框关掉,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下,又有一个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这次是蔡徐坤。

她跟蔡徐坤的认识过程挺偶然的。大概是一个多月前

所以当傅筠御下午三点准时推开那家咖啡馆的门时,蔡徐坤已经坐在卡座里等了一会儿了。

这家咖啡馆在珠江新城的一栋写字楼里,不临街,没有招牌,需要刷会员卡才能进,私密性极好,是很多圈内人私下聚会的地方。整体的装修风格是极简工业风,裸露的混凝土墙面上挂着几幅抽象画,桌椅是深色实木搭配黑色金属框架,灯光调得很暗,每张桌子之间都有充足的间隔,背景音乐是舒缓的爵士钢琴。

傅筠御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吧台后面的咖啡师闻到一股浓郁的依兰香像海浪一样涌进来,手里的拉花壶差点没拿稳。他下意识地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就不敢再多看了,因为那个站在门口的女人,不是,是女孩,美得太具有攻击性,多看两眼可能会被她的美貌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永久的灼痕。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法式无袖衬衫,领口开得很低但恰到好处地遮住了所有该遮的地方

下半身是一条高腰的白色缎面半身裙,裙摆刚好到小腿中部,露出一截细得惊人的脚踝。脚上是一双黑色细带高跟凉鞋,把她的脚背线条拉得更加修长优雅。

蔡徐坤站起来给她拉开椅子,他的手指在碰到椅背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近距离看,傅筠御的脸比上次在书店里看更加惊艳。浓颜系的五官在这种柔和昏暗的灯光下被完美地凸显出来,没有任何光影死角。

蔡徐坤比她早到了大概十分钟,已经给自己点了一杯卡布奇诺。他今天穿得也很低调,深灰色的宽松卫衣,黑色休闲裤,没戴帽子也没戴口罩,发型是很自然的顺毛刘海,看起来比舞台上那个气场全开的蔡徐坤柔和了很多。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细戒指,是某个独立设计师的作品,很简洁的款式。

傅筠御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翻了两下,目光在“香草籽维也纳拿铁”那一行停了零点几秒,然后合上菜单

傅筠御

“就这个,热的。”

傅筠御

蔡徐坤看着她点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刚才还在想她会点什么,以她的气质大概会是冰美式或者手冲黑咖那种冷酷到底的选择,结果她点了一杯甜度不低的维也纳拿铁。这个反差有点可爱。

咖啡端上来的时候,傅筠御先没有急着喝,而是低头闻了一下。杯口上面是一层厚厚的咸甜奶盖,奶盖上点缀着细碎的香草籽,深褐色的咖啡液从奶盖边缘隐约透出来。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嘴唇上沾了一小圈白色的奶盖,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角,动作极快,不注意看根本不会发现。

好喝。

顶部是咸甜风味的奶盖,咸味和甜味达成了完美的平衡,细腻的奶泡入口即化。咖啡和奶盖混合在一起之后,整杯的口感变得极其顺滑浓郁

她放下杯子,看向蔡徐坤,下巴微微抬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蔡徐坤
蔡徐坤

“上次我真的以为你只是医学生,你看那本书的速度,快得让我以为你在假装。”

傅筠御

“我没假装。我真的在读。”

傅筠御
蔡徐坤
蔡徐坤

“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是沈御衡…”

傅筠御

“那你现在还约我出来喝咖啡,是因为我是沈御衡,还是因为我是傅筠御?”

傅筠御
蔡徐坤
蔡徐坤

“因为是你。”

蔡徐坤
蔡徐坤

“沈御衡是全世界都认识的名字,但我想认识的是那个坐在角落里看医学文献的傅筠御。当然,发现你是沈御衡,是意外的惊喜。上次在书店你说你听古典乐和实验性电子比较多,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女孩的音乐品味跟我太合了。现在知道你就是OST之王,我反而觉得一切都能解释了。”

他把手伸进包里,拿出了一个头戴式耳机,是录音室里常用的那种监听耳机。然后他把手机连上耳机,递到傅筠御面前。

蔡徐坤
蔡徐坤

“我的新歌,还没有最终定版,编曲和混音都还在调整。”

蔡徐坤
蔡徐坤

“歌名叫《Colder》,准备明年发行。demo阶段,你听一下,我想听你的意见。”

傅筠御接过耳机戴上,往椅背上靠了靠。

歌曲开始播放。

前奏是一段极简的合成器音色,冷冽、空旷,像一个人在冰原上独自行走时耳边呼啸的风声。然后电子鼓点进来了,节奏很慢但很重,每一声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像一颗冷冻的心脏在胸腔里缓慢而有力地跳动。接着是贝斯线,低沉、阴郁,在低频区域缓缓流淌,给整个音轨铺上了一层灰色的底色。

蔡徐坤的声音在前奏之后切进来,他的音色在这首歌里做了和以往完全不同的处理,没有用他一贯的R&B转音,而是用了非常克制的、近乎冷感的直线唱法。人声压得很靠前,没有多余的混响,听起来像是在听者的耳边独白。那种冷淡的、疏离的质感,和歌词里表达的“身体上的寒冷远不及内心的寒意”形成了精准的呼应。

冷,但不空,暴烈,但不混乱。

傅筠御听到这里,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另类摇滚的底子,但编曲上用了大量的电子元素和实验性的声音设计,不是传统乐队三大件的配置。节拍的切分处有几个刻意为之的留白,短短零点几秒的空白让整首歌的呼吸感增强了很多。副歌的鼓点编配非常考究,不是从头到尾无脑轰炸,而是有收有放,在最需要炸裂的地方精准发力。

第二段主歌,鼓点退回到背景里,只剩下合成器的氛围音色和贝斯线。蔡徐坤的人声变得更加低沉,歌词的主题从“个人的寒冷”转向了“宇宙的沉默

结尾,所有乐器戛然而止,只剩下最开始那个极简的合成器音色还在回荡,然后慢慢淡出,直到彻底消逝。

整首歌四分二十七秒。

傅筠御摘下耳机,放在桌上。她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耳机外壳上敲了三下,然后开口

傅筠御

“你的鼓点编得太满了。第二段副歌后面的fill-in那一段,你可以考虑把那两个小节的打击乐全部去掉,让贝斯线和失真吉他做留白处理。桥段那部分,不要放钢琴。你刚才的桥段只有钢琴和人声是很好的方向,但你的和弦走得太规矩了,在和弦之间加入不解决的挂留,再把和弦的顺序做非预期排列,会让桥段的情感张力更大。还有,最后一段副歌的三层和声混得太平了,假声层应该放得更靠前一点,哼唱层往后退。主声线居中不变。”

傅筠御

蔡徐坤刚开始听的时候还会在脑子里快速处理她的建议——去掉鼓点、做留白、和弦挂留、非预期排列,但听到一半,他发现自己需要拿出备忘录来记录。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一边记一边在心里暗暗惊讶。

这些建议不是随便一个人能给出来的。精确地指出了每一层应该放在声场的哪个位置。这是顶级的音乐制作人才有的耳朵,对编曲结构的把控和对声音细节的敏锐度都达到了金字塔尖的水平。

傅筠御

“还有,你的歌曲核心故事是冰天雪地里和雪人相依为命,对吧?那么我建议你在结尾淡出的那段合成器音色里,加入一个非常非常轻的环境音采样,可以是踩雪的声音,可以是一段风声,可以是某种极地动物的叫声,时长控制在五秒以内,音量压到比背景噪音稍微高一点点就好。让听众在音乐完全结束之后,还能感受到一丁点来自那个世界的声音。不是所有人都能听到,但听到的人会被戳中。”

傅筠御
蔡徐坤
蔡徐坤

“你怎么知道我想表达的是这个?”

傅筠御

“因为你的歌词里写了,even the stars don't make a sound, we‘re just two shadows on the frozen ground。这句话的意象就已经把你的故事讲完了,我只是帮你在音乐上把这个故事讲得更完整一点。”

傅筠御

蔡徐坤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也不是营业式的标准笑容,而是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控制不住的笑。他低下头,用手挡了一下嘴,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抬头的时候眼睛还在发亮。

蔡徐坤
蔡徐坤

“你知道吗,上次我就是被你看书的样子吸引的。我根本没想过你是沈御衡,我就是觉得这个女孩太特别了。后来知道你就是OST之王的时候,我想了一整个晚上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上帝造你的时候是不是把所有技能点都点满了?”

傅筠御

“上帝造我的时候大概打了个盹,该留的Bug都没给我留。”

傅筠御

蔡徐坤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大了一点,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他平时给人的印象是偏冷的,舞台上霸气外露,私下里话不多,但今天在傅筠御面前,他笑了两次,而且是那种真正的、放松的笑。

蔡徐坤
蔡徐坤

“那我们继续聊音乐。我想跟你聊聊这首歌的MV概念。故事线是我和一个雪人,在冰天雪地里相依为命。故事后半段,我因为承受不了风雪离开了雪人,但在即将逃离的时候又回头了,选择回到雪人身边跟它一起面对暴风雪。你觉得这个叙事线有没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傅筠御

“叙事线没有问题,情感逻辑是通顺的。但你的MV视觉风格,不要走传统雪景那种干净唯美的路线。既然你的音乐是冷峻的另类摇滚,MV的色调应该往工业灰和冷调蓝偏,雪不要是纯白色的,要在后期调色里加上一层灰蓝的滤镜,让人觉得这片雪是脏的、是冷的、是有重量的。雪人的设计也不要太童话太可爱,最好是粗糙的、带着手捏痕迹的、甚至有点畸形的。越不完美,情感共鸣越强。”

傅筠御

蔡徐坤一边听一边点头,手指在备忘录上飞速记录。他越是听傅筠御说话,越觉得这个女孩在艺术审美上的成熟度远超她的年龄。她说的每一个点都不是技巧层面的修修补补,而是直接从作品的核心情感出发,往各个维度辐射出去,把一首歌从单纯的“好听”往“艺术品”的方向推。

他做音乐这么多年,很少遇到能跟他在这个层次上对话的人。大部分的合作伙伴要么是执行层面的人,你告诉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要么是商业层面的人,他们会讨论这首歌能不能火、目标受众是谁、发行策略怎么定。但傅筠御不关心这些,她关心的只有作品本身,只有音乐本身。她不说“这个旋律好不好听”,她说“这个和弦能不能承载你想表达的情感”。她不说“这个编曲流不流行”,她说“这段留白能不能让听众感受到你写这首歌时的状态”。

两个人就这样聊了两个多小时,从《Colder》的编曲和MV概念一路聊到了另类摇滚在亚洲市场的接受度,又拐了个弯聊到了实验性电子乐在未来三年的发展方向,聊到了各自最喜欢的制作人和乐队,又绕回来聊了《Colder》里面某一段合成器音色的具体参数该怎么调。蔡徐坤说得手舞足蹈,用咖啡杯和手机在桌上比划音轨的排列,傅筠御则一直靠在椅背上,偶尔插几句精准的点评,每句话都不长但句句切中要害。

蔡徐坤从来不觉得自己在音乐上需要仰望任何人,他有才华,也有自信。但今天面对傅筠御,他罕见地产生了一种“被接住了”的感觉。他的所有想法,无论多抽象、多天马行空,傅筠御都能听懂,都能给出有效反馈。这种感觉太珍贵了,珍贵到他甚至有一瞬间觉得不太真实

天色在他们聊天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地暗了下来。咖啡馆的灯光在夜晚显得更加柔和了,窗外的珠江倒映着两岸的霓虹灯光,水面上碎金点点,偶尔有一艘游船慢慢驶过,船上的灯带在水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光尾。

傅筠御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八点了。她把咖啡杯里最后一口已经凉掉的拿铁喝完,站起来,纤细的脚踝在高跟鞋的细带上显得格外脆弱又格外优雅。

傅筠御

“编曲改完发我,我再听一版。”

傅筠御
蔡徐坤
蔡徐坤

“好。掌心干燥温热,“今天谢谢你,真的。”

蔡徐坤站起来跟她握了一下手,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掌心干燥温热

她拎起包,转身走向咖啡馆的门口。蔡徐坤闻着那股依兰花香味,站在原地看了她的背影好一会儿,直到咖啡馆的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他坐回卡座,拿起自己的手机,在备忘录里把今天记的所有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他打开微信,给傅筠御发了一条消息。

蔡徐坤
蔡徐坤

【谢谢你今天能来。跟你聊音乐是我这一个月最开心的事。编曲改好了第一时间发你。】

傅筠御

【嗯】

傅筠御

蔡徐坤看着那个“嗯”字,笑了。一个字,连标点符号都没有,但他就是觉得这个“嗯”比任何长篇大论都让人舒服。傅筠御这个人,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有分量,她在音乐上的造诣和对作品的理解,让蔡徐坤觉得跟她交流是一种享受。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也起身离开了咖啡馆。

傅筠御开着那辆银色的兰博基尼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广州的夜晚依然闷热,但比白天稍微好了一点,至少没有那种让人窒息的太阳直晒。她把车停进车库,从车库里直接走楼梯上到二楼,一边走一边把高跟鞋踢掉,赤脚踩在深灰色的地毯上,脚趾因为终于获得了解放而舒展开来。

她换了一身家居服,一件宽大的白色棉质长T恤,长度刚好到大腿中部,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下方。银金色的头发被她随手扎成了一个松散的丸子头,几缕碎发从发圈里逃出来搭在脖子上。脸上的妆已经卸了,唇上的蓝调玫瑰红被擦掉之后,嘴唇恢复了本来的颜色,淡淡的、自然的粉色,像刚熟了一半的蜜桃。

她回到电竞椅上坐下,正准备打开iPad继续看下午没看完的《红楼梦》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傅筠御听到了楼下门铃的声音。

她放下iPad,往楼下走去。打开门,门外没有人,只有一个快递箱子。箱子不大不小,放在门口的台阶上,上面贴着顺丰的面单。她弯腰把箱子拿起来,走回二楼,放在桌上,随手拿起一把美工刀拆开封条。

打开箱子的一瞬间,她看到了LV的标志性包装,橙色的硬盒,上面印着深棕色的路易威登字母,盒子外面还系着一条同色系的丝带。她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个斜挎包,是LV的老花款,monogram帆布的面料上印满了经典的棕色LV标志,配的是深棕色的皮革肩带和金色的五金件。款式偏成熟,颜色偏暗,五金件的设计也相对保守。

傅筠御把包从盒子里拎出来,两根手指捏着肩带提在半空中看了两秒钟。然后她放下包,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进王一博的聊天框。

傅筠御的毒舌模式在按下语音键的那一刻正式启动。她站在桌前,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把那支口红的盖子拧开又拧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咔哒”声。

傅筠御

“王一博,你是不是从来不逛LV的店?你知不知道LV的受众群体是什么年龄段的人?你送的这个包是我姥姥背的你知道吗?你自己看看你选的这个颜色,这个深棕老花,我今年十七不是七十。你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小好糊弄,随便买个贵的东西就能打发?王一博我告诉你,你眼光是真的不行,你得好好提升一下审美。你有空多去看看时尚杂志,多去逛逛街了解一下现在的年轻人喜欢什么,不要一看到LV的牌子就买,好像挂了LV就很牛似的。这个包的颜色太老气了,你让我怎么背?我驾驭得了但我不想背,不背就是浪费钱,你是不是想让我把钱浪费在你身上?!”

傅筠御

语音发出去,总共四十八秒。她按下发送键之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手机在鼠标垫上滑了一小段距离,撞到了键盘边缘才停下来。

珠海那边的酒店房间里,王一博正躺在床上看手机。他洗完澡之后头发还没完全干,软塌塌地贴在额头上,看起来比白天的样子更加软萌。身上的睡衣是黑色的纯棉T恤和灰色的运动短裤,露出一截肌肉线条紧致的小腿。

他点开傅筠御的语音,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那条语音整整四十八秒,他全程没有快进没有暂停,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听完了。傅筠御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刺,清冷少年音在骂人的时候有一种独特的杀伤力,不是那种泼妇骂街的尖锐刺耳,而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不疾不徐的嫌弃,每一刀都精准地扎在最痛的地方然后还要轻描淡写地把刀转一圈。

但他听着听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听完语音,他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委屈,不是生气,而是——宝宝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在心里默默点头。她说他眼光不好,他承认,他一个直男确实不太懂这些东西。他当时在LV店里挑了好久,店员问他想要什么风格,他说“好看的”,店员又问送给谁,他说“送给很重要的人”。店员推荐了几款,他最后挑了最贵的那个,心想越贵越不会出错。结果还是错了。

他盘腿坐在床上,认认真真地打字,手指在屏幕上一个一个字母地敲。

王一博
王一博

【宝宝骂得好,是我眼光不好。我当时在店里挑了很久,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选。下次我带你一起去,你喜欢哪个我给你买哪个,你挑。不喜欢的就不要,你骂得对,是我眼光有问题。包你先放着别扔,我下次送你一个你会喜欢的,你相信我。】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对着天花板露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甜到发腻的笑容。

故意惹她生气的,他就是故意的。他送那个包的时候不是完全不知道风格偏成熟,但他还是送了。因为他知道傅筠御收到之后一定会骂他,而他心甘情愿被骂。被骂也是好的。被骂说明宝宝在意这件事,在意他送的东西。如果宝宝收到之后什么反应都没有,安安静静地把包收起来,那他才会真的慌,那说明宝宝连骂都懒得骂他,那才是真正的冷淡。

傅筠御

【买的很好,下次不别买了,别送了】

傅筠御
王一博
王一博

“不过骂的真凶…凶我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