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九号,北京的阳光像碎金子一样洒下来,铺满了整座城市的大街小巷。微博追剧团见面会的场馆外面,粉丝们早早就排起了长龙
傅筠御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杯茉莉奶白家的开心果茉莉椰,吸管叼在嘴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她今天那头银金色的长发做了慵懒中分大波浪的造型

她的五官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的浓颜系,融合了东方和西方最极致的审美特征。那双内勾外翘的桃花眼微微垂着,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鼻梁高挺,侧面看过去像雕塑一样完美,嘴唇是天生的朱红色,不涂口红也鲜艳欲滴,像刚咬破的樱桃。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不规则下摆字母短袖T恤,T恤的下摆是那种故意做旧的不规则剪裁,露出一小截腰线,下面配了一条酒红色的高腰A字百褶短裙,百褶的褶皱锋利又整齐,A字的廓形衬得她腰细腿长。
腿上是一双蕾丝花边的堆堆袜,白色的蕾丝花边从袜口翻出来,带着一点少女的柔媚和精致,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厚底大头鞋,鞋头圆钝钝的,又甜又酷。领口正中系了一条窄款的细条纹制服领带,竖纹的肌理提升了整体的精致度,搭配简约的银色圆形大圈耳饰,整个人往那一坐,就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不良少女
她喝了一口开心果茉莉椰,三层口感在舌尖上依次炸开

先是浮在最上面那层开心果奶盖的咸香浓郁,绵密得像云朵一样糊在上颚上;然后是椰乳底的清爽,冰凉顺滑地淌过喉咙;最后是茉莉香的清雅回甘,淡淡地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她眯了眯那双冰蓝色的桃花眼,觉得味道还不错,然后又吸了一口。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工作人员探头进来喊了一声:“御神,该您上去了。”
傅筠御把奶茶放到桌上,站起身,拿起手机塞进酒红色百褶裙的口袋里,扯了扯领带走了出去
舞台上灯光璀璨,追光打在每一个演员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主持人站在台侧,拿着手卡,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演员们陆陆续续上台,先是主角团——肖战、张婧仪、周奇、黄觉,然后是配角们,乔振宇、沙宝亮、张铎、赵子琪,最后是傅筠御。
肖战的头发被造型师打理成蓬松的侧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他整个人清朗又温润,他站在台上,嘴角挂着标志性的温和笑容,那双瑞凤眼微微弯着,跟台下的粉丝挥手打招呼,整个人从容松弛,风度翩翩。
然后他看到了傅筠御。
那个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住了。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从瑞凤眼瞪成了杏仁眼,瞳孔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和震惊,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他的表情管理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了,身体微微前倾,好像想冲过去确认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宝宝?!宝宝怎么在这里?!她怎么会在《藏海传》的见面会上?!她参演了这部剧?!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傅筠御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可傅筠御压根没看他。她上了台,自顾自地站到了旁边,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他。她的目光飘到了一边,好像在打量着舞台的背景板,又好像在数地上的灯线,反正就是不看肖战。她心虚吗?不,她一点都不心虚。她就是单纯地觉得没什么好看的,台上这么多人,为什么非得看他肖战不可?再说了,她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眉目传情的。
自我介绍环节开始了。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了站在最中间的肖战。肖战接过话筒,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表情管理拉了回来,嘴角重新挂上那个得体从容的笑容,声音清朗又温柔

“大家好,我是藏海,是侯府的一名幕僚,最近坊间传闻听说我还有一个身份,那我也就不隐瞒了,我是演员肖战!”
台下的粉丝爆发出一阵尖叫和掌声。然后是张婧仪,然后是黄觉,然后是周奇,然后是乔振宇……每个人都是“我是演员某某某”,规规矩矩,一板一眼。话筒在演员们手里传递,最后传到了傅筠御手里。
傅筠御接过话筒,然后开口了。她的声音是那种清冷少年温润如玉的声线
“大理寺卿办案,闲杂人等速速离去。最近民间听闻本官有一个很厉害、很传奇的身份,那本官就不隐瞒了——在下歌手沈御衡。”

这句话一出来,台上的演员们先是一愣,然后全笑了。台下的粉丝们更是炸了锅,尖叫声瞬间拔高了八个度。在一连串正儿八经的“我是演员某某某”之后,突然冒出来一个“在下歌手沈御衡”,这个反差太强烈了,强烈到所有人都被逗乐了。
主持人笑得话筒都快拿不住了,赶紧接话:“欢迎我们御神!御神的确太传奇了一点,但是好像各位老师都和御神很不熟嘛?”
傅筠御歪了歪头,银金色的大波浪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她回答得很快,语气坦荡又随意
“都不在一个组拍的,演员拍戏不是分A组和B组嘛,的确是和各位老师哥哥姐姐不是很熟……”

她说完还耸了耸肩,双手一摊,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架势,配上她那副浓颜系的精致面孔和那双无辜的桃花眼,反而让人觉得又可爱又欠揍。
主持人眼睛一转,坏笑着追问了一句:“和肖战老师熟吗?”
傅筠御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干脆利落地回答
“我们也不是很熟。”

肖战闻言,“唰”地一下扭过头去看向傅筠御,那动作快得差点把脖子扭了。他的嘴唇微微嘟了起来,腮帮子鼓了一点点,那双瑞凤眼里写满了委屈和不可置信,眼尾都耷拉下来了。
宝宝说什么?什么叫不熟?他们怎么就不熟了?!她救过他的命!他追了她这么久!他每天发那么多信息!他叫她宝宝!怎么就不熟了?!他的心就像一面镜子,“咔嚓”一声碎成了八瓣,每一瓣都在无声地控诉着傅筠御的“无情无义”。
可傅筠御看都不看他。她那张精致到不像真人的侧脸对着肖战,目光坦坦荡荡地落在远处,好像肖战刚才那个心碎的表情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她说的没毛病啊,在剧组里的确不熟啊!A组和B组分着拍的,连对手戏都是对着摄像头演的,两个人根本没在片场碰到过,那怎么能叫熟呢?她又没说谎!至于在剧组外面熟不熟,那是另外一码事,主持人问的是剧组里,她答的也是剧组里,逻辑无懈可击。
主持人没有放过肖战,笑着cue他:“过会儿我点到哪位老师,哪位老师就要说出自己在剧里最印象深刻的台词。当然还是战战先来!”
肖战接过话筒,整个人还有点没从刚才那句“不熟”里缓过来,脑子明显慢了半拍。他张了张嘴,眼睛眨了眨,眼珠子转了两圈
如果给他配个字幕,那大概就是
脑子你快转啊!快转!随便想一句!什么都行!快!他在台上愣了两三秒

“那肯定是‘侯爷我还不想死’!”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小虎牙若隐若现地露出来,台下立刻响起一片被治愈的尖叫声。
主持人又cue张婧仪。张婧仪接过话筒,却没有看向观众,也没有看向主持人,而是转过身去,目光笔直地投向了站在台侧的傅筠御。张婧仪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粉丝见到偶像才会有的那种激动和崇敬。她虽然在剧组里没见到过沈御衡,但这并不妨碍她把沈御衡当成自己在演员这条路上的标杆和前辈,她喜欢沈御衡喜欢得不得了,从好几年前沈御衡的每一部戏她都追着看。此刻偶像就站在离自己不到五米的地方,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傅筠御说出了剧里香暗荼对骨绛离的台词

“郡主倾城,公主倾国,公主何必妄自菲薄呢?”
傅筠御明显愣了一下,那双冰蓝色的桃花眼微微睁大了一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她没想到张婧仪会说出这句台词,更没想到会是对着自己说的。但她的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接上了剧里骨绛离的回应,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着一点骨绛离特有的慵懒和疏离
“香老板说笑了,香老板还是这么喜欢给人架上。”

她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勾着,似笑非笑,那双狐狸一样的桃花眼眼尾上扬,带着一点天生的媚意和痞气,让人分不清她是在演戏还是本色出演。
然后是周奇。周奇这人显然是个玩梗高手,拿着话筒直接看向肖战

“我觉得……你还是蠢点好。”
全场爆笑,肖战一脸被噎住的表情,哭笑不得地指了指周奇,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轮到黄觉,黄觉沉稳地拿起话筒,只说了四个字,却中气十足、气场全开:“我就是朝廷。”那语气,那神态,仿佛他就是那个权倾朝野的大人物本人。
主持人又笑眯眯地转向肖战:“战战。”
肖战猛地一抬头,眼睛瞪得溜圆,脱口而出

“还有?!”
他的声音都带上了点小小的崩溃,好像一个被老师连续点名的学生,怎么又是我啊?!他那个表情又懵又无辜
“当然啊,”主持人笑得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想一想,再想一想。”
肖战抿着嘴唇,眼珠子转了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话筒。他想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傅筠御的方向,声音变得有点低,有点犹豫,像在回忆又像在试探

“额……‘我感觉那个骨绛离很深不可测,感觉很像月奴……’”
这句话一说出来,了解剧情的粉丝们立刻发出了一阵会意的低呼和尖叫。因为在剧里,骨绛离就是藏海的妹妹月奴,藏海就是稚奴,这句话是藏海对着师傅高明说的台词。肖战的这句台词选得意味深长
乔振宇也被cue到了。他拿着话筒,“嗯”了半天,明显有点记不清了,毕竟剧本里每个人的台词都特别多,尤其藏海是文官,台词量大得惊人,跟藏海对戏的王爷台词也少不到哪去。但乔振宇很快就找到了状态,他没有看向观众,而是转过身,目光温润地看向傅筠御,语气里带着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慈爱和郑重

“我的阿离对本王来说就是最好的,如珠如宝,你的存在对于父王来讲就是好的,你不必去管旁人说什么。阿离不需要去和京城的那些名门闺秀去比,做你自己就好。你说如果你有一天干了天理不容的事情怎么办?父王想要告诉你,那父王也会一直给你兜底,父王就是你的底气!”
他的声音温厚又有力量,在舞台上回荡。这是剧里永容王爷对骨绛离说的话,在剧里,月奴就是骨绛离,骨绛离是永容王爷收养的女儿,被封为凤宁公主,是朝堂上唯一的女官。这段话是一个父亲给女儿最深沉的爱和最坚定的承诺,乔振宇说出来的时候,台上台下都安静了一瞬。
主持人又又又cue肖战了。肖战这次的表情已经从懵变成了咬牙切齿,他拿着话筒,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那个“怎么又是我”的表情简直要溢出屏幕了。然后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甩锅对象,立马开口

“等一下,我们有一个人还没有说啊…”
他拖长了尾音,然后猛地转向傅筠御,声音里带着一点小报复的快感

“我们cue一下御神吧!我们cue一下公主吧!”
主持人显然是个会接梗的,拿起话筒就跟着调侃:“公主说——‘什么台词还需要我亲自说啊’。”众人又是一阵哄笑,肖战也跟着笑了,但笑完之后又觉得不对劲,双手一摊,控诉道

“不是,你对我们可不是这样的,怎么到了她这里还有说有量的啊?偏心啊!”
张婧仪立刻接上话,一本正经地说

“因为她是公主啊,那在剧里她是君你是臣啊。”
肖战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他张着嘴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像一只被掐住了后脖领子的猫,最后只能认命地低下头,无可奈何地笑了。那双瑞凤眼里写满了“行吧你们说的都对”的认命和宠溺,小虎牙咬着下唇,笑得又无奈又可爱。
傅筠御倒是没推辞,她拿着话筒想了想,然后开口
“额……我骨绛离点高香敬神明,但是却又不信鬼神只信自己。曹公公你说,这人有的时候是不是很矛盾啊?”

她的语气漫不经心,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沉和孤寂,像是一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女官,在某个深夜对着唯一能说上几句话的老太监,难得卸下了一丝伪装。这句话是剧里骨绛离这个角色的核心点位,是对着司礼监掌印太监曹静娴说的……不信鬼神只信自己,却又点高香敬神明,矛盾吗?矛盾。但这就是骨绛离,一个连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人。
台下响起了掌声和低低的惊叹声。能来到现场的粉丝都是对这部剧有所了解的,她们听得懂这句台词的分量。
然后到了记者提问环节。第一个问题毫无悬念地抛给了肖战:“都说《藏海传》全员狠人,那肖战老师你觉得藏海的那种狠是什么样的狠呢?”
肖战想了想,那双瑞凤眼里的光芒变得锐利了一点

“我觉得是那种——跟你死磕到底的狠。就是不要被我逮到机会,只要逮到机会,我就像一条毒蛇一样咬死你不放。”
第二个问题是问傅筠御的。记者拿着话筒,语速飞快:“想要问一下御神,在剧里饰演的骨绛离,是一个表面漫不经心、放荡不羁、喜欢穿男装的角色,有一种漫不经心疯批的狠厉——想问一下御神对这个角色有什么新的体验吗?还想要问一下网友最近都没有拍到您近几年进组的视频,是不打算拍戏了吗?打算把重心回到音乐上吗?”
傅筠御接过话筒,歪着头想了想,银金色的大波浪随着她歪头的动作滑到了另一侧的肩膀上,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说句实话,骨绛离这个角色体验感还真的不多——疯批嘛!疯批我已经演过很多疯批了……”

记者眼睛一亮,立刻追问:“那最满意的疯批角色是什么?”
“《莲花楼》里的角姐吧,角丽谯。”

“这个是真疯,演完感觉自己精神状态都有点出问题了,有点精分。骨绛离还好,骨绛离心里还是有善意的,虽然很刁蛮任性,但是骨绛离心里是有坚持的,虽然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坚持着一些什么。但是我自己对这个角色的理解就是,骨绛离跟我以往演的疯批不同的就是,她疯得无所顾忌。她没有在乎的东西,所以疯起来没有任何包袱和顾虑。以往的角色疯得还挺克制的,没完全疯,跟骨绛离一比只是精神状态有点癫的感觉,那种玩闹的疯。”

她说话的时候,台下的记者们疯狂地敲着键盘记录,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
“没有进组的话是因为想要休息一下子,想要停一下子。而且关键的是剧本也没有怎么好,有好的剧本肯定拍啊,关键是没有啊,那就去搞音乐呗!”

这句“没有好的剧本就不拍”的回答,配上她那张精致到不像话的脸和那双坦坦荡荡的冰蓝色桃花眼,让在场的记者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放眼整个娱乐圈,敢这么直白说话的人,大概也就只有沈御衡了。
她有这个底气,也有这个资本,十几亿的粉丝量、OST之王的头衔、一部接一部爆款作品,她当然可以挑剔,她当然可以选择,她当然可以想不拍就不拍。
后面的问题也有问其他演员的,现场气氛热烈又欢快。然后主持人站了出来,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宣布进入下一个环节:“我们想要给各位老师一个心眼子测试——来看看老师们的反应速度怎么样!第一道题:请问如果你有三杯水,来了四个领导,该怎么办呢?战战?”
肖战被突然点名,反应倒是快

“加一杯呗!就那个——对不起是我考虑的不周全,就这样吧!”
张婧仪的答案更绝,她拿着话筒

“都别喝,都渴着。”
肖战猛地转过头看向张婧仪,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下巴差点掉到地上,那个震惊的表情仿佛在说,认真的吗?你是认真的吗?!他那个表情管理失控的模样被摄影师精准地捕捉到,瞬间在大屏幕上放大,全场爆笑。
轮到傅筠御的时候,主持人急忙抬手制止:“到了御神,我们得给御神换道题。”
乔振宇立刻护犊子,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质问:“为什么?”那两个字掷地有声,活脱脱就是永容王爷护着凤宁公主的架势,字幕组甚至给他打上了“王爷护犊子”的字幕。
主持人苦笑着一摊手,解释道:“御神要回答这道题,同时也要回答另一道题,没办法,御神嘴巴太毒舌了!”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念出了第二道题,“如果坐高铁,一个宝妈带着一个小孩,这时候你正在吃东西,然后小孩馋吃的,这个时候宝妈说:‘妹妹,分一点给小朋友尝尝呗,他都馋哭了。’这个时候你会拒绝还是给予?如果你拒绝,那这个宝妈就会说:‘不就几口零食吗,至于这么小气?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点爱心都没有,看你这样就知道家里没教养。’”
傅筠御听完这道题的瞬间,整个人往张婧仪那边靠了过去,肩膀挨着肩膀,她的眼神透过浓密的睫毛扫向主持人,那眼神里写满了嫌弃、无语和毫不掩饰的鄙视,仿佛在说
这什么鬼问题啊?你是不是嫌命长了来问我这个?
张婧仪被她靠过来的那一瞬间,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身体僵住了一秒,然后小心翼翼地、不动声色地也往傅筠御那边靠了一点点,心里已经在放烟花了,偶像贴我了!偶像贴我了!
傅筠御要开口说话了。然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张婧仪、肖战、周奇三个人,像商量好了一样,同时举起手里的话筒,齐刷刷地递到了傅筠御嘴边。三个话筒,从三个不同的方向,以不同的角度,精准地怼到她的唇边,那个场面既像献花又像递麦,又宠又好笑。
字幕立刻给配了四个大字:好宠妹宝!!
傅筠御看着怼到自己面前的三支话筒,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被气笑了。她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个又无奈又想打人的笑容,然后开口了。
“呵呵……没教养?她有教养她带着孩子在高铁乞讨啊?”

全场静默了零点五秒,然后炸了。
笑声、掌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像一锅烧开的水。但这还只是个开始,了解沈御衡的人都知道,她的毒舌从来不会只出一刀。果然,傅筠御连气都没喘一口,紧接着补了第二刀,语气更轻、更随意、更漫不经心,却更致命
“嗯,你有教养,坐着就想把饭要了。以前乞讨好歹是跪在地上的。”

这两句话一出来,台下已经笑倒了一片。可傅筠御还没说完,她伸手把那三支怼到自己嘴边的话筒往外拨了拨,继续输出
“我想跟各位观众朋友们和老师说——这种不要给啊。你没给,她尚且能指责你。如果你给了,孩子吃的不舒服了,晚上肚子疼,到时候她还来找你。给了是情分,不给是本分!更何况陌生人萍水相逢哪来的情分呢?哪是个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是饿死鬼投胎嘛?这么馋吗?顺便补充一句,我本人是不会在高铁上吃东西的,我只会睡觉。”

一顿输出完毕,整个场馆安静了三秒钟,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笑声。
肖战笑完之后,看着傅筠御的眼神却变得更加柔软和迷恋了,那双瑞凤眼里藏着的光,温柔得像春日里的湖水,满满当当全是她。他怎么就那么稀罕她这毒舌劲儿呢?每句话都跟刀子似的,可每一刀都割在他的心尖尖上,不疼,痒得很,还上瘾。
主持人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喘着气又问:“那第一个问题,御神会怎么回答?三杯水四个领导?”
傅筠御连想都没想,张口就来
“我的回答是——我会把三杯水倒进一个大容器里面,然后拿出四个空杯,对领导说:‘请各位各自定义自己想要的“水之缺失量”。你们手中的空杯,盛放的是未被取走的可能性。’——不提供水,而是提供盛水的容器和未取用水的权利。”

台上台下的众人纷纷点起了头,有人甚至发出了“哦——”的恍然大悟声。不愧是新脑子!太聪明了!这个答案的精妙之处在于——我把水倒进大容器里,给你们每人一个空杯,你们自己决定自己要喝多少。这样的话,就算分得不均匀,也赖不到任何人头上,因为每个人拿到的都是自己决定的“缺失量”,完美地规避了分配不均的责任问题。
但傅筠御还没说完,她把话筒换了个手,又补充了一段,语气里带着一点对题目本身的不屑和质疑
“我对于这个问题有第二个答案其实成大事者,ta才懒得在乎一杯水呢。人家时间忙得喝一杯水的时间都没有。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人家才不会在乎呢!你这个问题就纯属出的也不咋地。”

这句话一出,全场又笑了,主持人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甘拜下风地鞠了一躬。字幕赶紧跟上:被御神KO。什么叫王者?这就叫王者。毒舌归毒舌,但每一句话都逻辑严密、条理清晰、无懈可击,让你明明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却还忍不住想给她鼓掌叫好。
见面会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演员们陆陆续续离场,粉丝们依依不舍地散去,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场地。
很多人都以为傅筠御已经走了。她的作风一贯如此,来无影去无踪,神出鬼没,从不恋战。见面会一结束她就闪人,这是她的常规操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