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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金主

全明星:她到底是谁?

西藏的清晨冷得不像话。海拔四千多米的地方,空气稀薄得像是被谁抽走了一半,每吸一口气都要费好大劲儿,肺叶在胸腔里拼命张开,却只能捕捉到一点点微薄的氧气。

王一博已经在岩壁上挂了快四十分钟了。

《探索新境》第二季的拍摄进入第三天,摄制组把队伍拉到了这片几乎与世隔绝的岩壁前。导演说要拍一组攀岩的镜头,要真实,要震撼,要让观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感。王一博二话没说就上了,他向来是这样,能自己上的绝不用替身,能一次过的绝不拍第二条。剧组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气,也没人劝,只是在下面把安全绳索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岩壁很陡,几乎是垂直的,有些地方甚至往外凸出来,形成一个让人绝望的仰角。岩石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缝和凸起,有些是天然形成的,有些是前人的攀岩钉留下的痕迹。

王一博的手指死死扣住一道窄得只能塞进指尖的岩缝,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腹被粗糙的岩石磨得生疼。

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那一个小小的支点上,脚踝承受着几乎要超过极限的压力。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下来

但他脑子里想的不是岩壁,不是下一个抓点,不是导演要求的机位角度。

他脑子里全是傅筠御。

这几天在西藏拍摄,信号时好时坏,有时候一整天都连不上网,他给傅筠御发的消息经常发不出去,发出去也收不到回复。他只能趁每天晚上回到营地的时候,举着手机在帐篷外面到处找信号,像一只举着前爪找食物的小动物,在原地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屏幕上那个旋转的小圆圈终于变成一个红色的未读消息标记

然后点开一看,不是她的,是群消息。

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跟她说上话了。

这种感觉像什么?就像嗓子眼里卡了一颗糖,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只能含着,含到最后糖化了,嘴里剩下的全是酸涩。

他的手指往上够,摸到了下一个抓点,是一块凸起的岩石边缘,看起来挺结实。他用力攥住,指腹感受到岩石粗糙的质感,正准备把重心移上去,这时候他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画面。

是傅筠御。是她那天在微信上发的那个表情包,黑人壮汉咬他奶膘的那个。他当时看到那个表情包的时候又气又笑,但现在想起来,只觉得怀念

震得他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就是这一晃。

他的脚下滑了。他整个人往下坠了大概十公分,身体的重量瞬间全部转移到了右手抓住的那个点上,肩膀被猛地一扯,关节发出咯噔一声脆响。

安全绳索瞬间绷紧,把他硬生生拽住了。

“一博!”

“一博老师!”

下面传来一阵惊呼,导演的声音、摄影师的声音、安全员的声音混在一起,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一博悬在半空中,安全绳在腰间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他整个人随着绳索的弹性微微上下弹动。

王一博
王一博

“没事!我没事!”

他冲着下面喊了一声,声音在山谷里荡出回音,传回来的时候变得有点失真。

然后他晃了晃脑袋。

这个动作很用力,像是要把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额头上,被风一吹,冷得他头皮发麻。他重新调整了呼吸,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来

他不能这么不小心。

绝对不能。

安全绳重新松了一点,他又找到了一个抓点,手指重新扣进去,脚尖踩稳,继续往上攀。动作比刚才更加专注,更加谨慎,每一个抓点都要反复确认才敢用力。接下来的攀爬顺利了很多,他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登顶了。站在岩壁顶上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还是没有信号。

王一博把手机举过头顶,像举着一面旗帜,在原地转了一圈。屏幕上的信号图标还是灰色的,安静地躺在那里,无动于衷。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重新塞回兜里。

山顶的风景很好,天蓝得不像话,远处的雪山连成一片,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白光。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无垠苍穹,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但王一博没心思看风景,他站在山顶上,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还得把他的宝宝娶到手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王一博自己都笑了。

是苦笑。

娶傅筠御。

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连傅筠御的一点点好感都还没捞着呢,就敢想娶人家?这跨度未免也太大了,大到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他现在的感情最大KPI,根本不是什么牵手拥抱接吻,更不是什么谈婚论嫁,是得到宝宝一点点好感。就一点点,够他从零变成零点一就行。

因为宝宝太嫌弃他了!!

王一博从来没有被女孩子这样嫌弃过。从小到大,他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舞台上他是万人瞩目的顶流,舞台下他是被无数人追捧的偶像。他的粉丝可以为了看他一眼从全国各地飞过来,可以在演唱会场馆外面排一宿的队,可以把他的一举一动截图放大做成高清壁纸。

但傅筠御呢?

他在傅筠御那里简直就是一文不值。

一文不值啊!

王一博想到这里,忍不住站在山顶上仰天长叹了一声。

而另一边,肖战正在《小城良方》的拍摄现场,坐在休息室的折叠椅上,捧着手机,表情复杂得像吃了一颗包着辣椒的巧克力。

这几天的戏排得很满,但肖战还是见缝插针地给傅筠御发消息,早上一睁眼就发一句“宝宝早安”,中午吃饭的时候发一张剧组盒饭的照片,晚上收工了再发一句“崽崽今天辛苦吗记得吃饭”。

傅筠御的回复一如既往地随机。有时候秒回,有时候隔半天,有时候干脆不回。

至于傅筠御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这个问题肖战已经放弃从聊天里套出来了。他试过直接问,傅筠御的回答是“好吃的都爱吃”;他试过旁敲侧击,比如发一张火锅的照片过去说“这个看着好好吃”,傅筠御回他“那你多吃点”;他试过迂回战术,比如问她“你那里有什么好吃的推荐吗”,傅筠御回他“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肖战看着这些回复,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铜墙铁壁。

所以肖战换了个策略。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不对,是来色诱。

肖战对自己的身材还是有几分自信的。他这些年坚持健身,体脂率控制得极低,肌肉线条清晰紧致又不夸张,是那种穿衣服显瘦脱衣服有肉的类型。宽肩窄腰,腰背挺拔

他的粉丝小飞侠们每次看到他的健身照都要尖叫半天,评论区里各种骚话满天飞,什么“哥哥腹肌能搓衣服吗”、“想在哥哥的腹肌上滑滑梯”、“哥哥的腰不是腰是夺命的弯刀”。还有些更过分的,肖战看了都脸红,觉得这群小姑娘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所以他想,粉丝都这样,傅筠御一个年轻小姑娘,应该也吃这一套吧?

他错了。

他大错特错。

这几天他陆陆续续给傅筠御发了七八张健身照,有对镜自拍的,有健身房照的,有穿背心的,有穿运动bra的,各种角度各种光线,有的照片里汗水沿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滑,在灯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泽。每张照片他都精心挑选过,角度要好看但不能太刻意,光线要自然但不能太暗,肌肉要明显但不能太夸张。他每次发之前都要在相册里翻半天,比对好几张差不多的照片,选出一张最满意的,然后深呼吸一口气,按下发送键。

说出去谁信啊,顶流肖战,全球世首帅,在给一个小姑娘发自拍还得做半天心理建设。

今天收工早,他在休息室里又拍了一张。刚做完几组卷腹,肌肉充血的状态最好,线条比平时更加分明,六块腹肌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腹部,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汗光。

他把照片发了过去。

等了大概三分钟,傅筠御的回复来了。

傅筠御

“好家伙,色诱是吧?战哥你诱惑我!内裤没有干燥的义务。”

傅筠御

肖战当时正在喝水,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枸杞茶,他最近嗓子不太舒服,助理特意给他泡的。他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那口茶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水花四溅,有几滴还溅到了手机上,他手忙脚乱地抽了张纸巾擦屏幕,同时被呛得咳了好几声,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内裤没有干燥的义务”?!

这句话在肖战的脑子里回响了三遍。

第一遍他怀疑自己看错了。

第二遍他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第三遍他开始疯狂胡思乱想。

崽崽这么……这么开放的吗?!

她平时到底都在看些什么东西?她是不是对别人也这么说话?她,肖战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一万只小蜜蜂在嗡嗡嗡地飞,每一只都在吵着不同的念头,让他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

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拿起手机想回复点什么,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半天打不出一个字来。他能说什么?“谢谢夸奖”?不对。“你也很开放”?更不对。“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他是什么意思?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傅筠御的下一条消息又来了。

傅筠御

“为什么只有六块?”

傅筠御

他低下头,掀起衣角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六块腹肌排列得很整齐,线条清晰,轮廓分明,怎么看都挺好看的。他的粉丝们每次看到都要尖叫,评论区里的虎狼之词他能背出来好几十条。但在傅筠御这里,换来的只是一句“为什么只有六块”。

那个“只有”用得特别扎心。

肖战
肖战

“崽崽,你嫌弃我……”

肖战回复道,还加了一个委屈巴巴的狗狗眼表情。他发完就把手机扣在膝盖上,整个人陷进折叠椅里,下巴搁在衣领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傅筠御的回复来得很快,快到像是根本没经过大脑思考,或者是早就准备好了等着他呢。

傅筠御

“嫌弃你不是很正常的嘛,更何况我好奇嘛,为什么只有六块呢?六块那不是跟我一样嘛,我也是六块腹肌啊……可惜就是没诱惑到啊,战哥。”

傅筠御
肖战
肖战

“……”

他发了一串省略号过去。

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有六块腹肌,她也有六块腹肌。他的腹肌是用来诱惑她的,她的腹肌是用来让他无地自容的。这算什么事?这还怎么追?他引以为傲的身材在她那里根本不叫身材,叫“跟我一样”。

但等等。

她一个女孩子,有六块腹肌?

一般女孩子哪有这么容易练出腹肌的?女性的体脂率天生就比男性高,腹肌本身就很难显现出来,除非运动量极大、饮食控制极其严格,自律到一种近乎苛刻的程度。能拥有六块分明的腹肌,说明她的训练强度和自律程度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普通人。

肖战捕捉到了这个信息,傅筠御一定是个很自律的女孩子。

这个发现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自律的女孩,和他一样自律。两个自律的人在一起,应该会很有共同语言吧?他们可以一起健身,一起跑步,一起做健康餐,一起在清晨五点半的闹钟声中起床去晨练,肖战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但很快又耷拉下来。

因为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两个人都那么自律的话,将来的家庭地位会是什么样?这个问题他想了一秒就得出了答案,他肯定会听傅筠御的。没有任何悬念,没有任何争议,他绝对会听她的。不管大事小事,只要是她说的话,他都舍不得说一个“不”字。不是因为她有多强势,而是因为他舍不得,舍不得让她不高兴,舍不得让她失望,舍不得让她觉得他不听话。

他肖战的家庭地位,基本上还没成家就已经可以预见到了,稳居倒数第一。

这个时候,傅筠御的毒舌又发动了。

傅筠御

“发腹肌,你怎么不发一下你下半身的检验一下也是可以的。”

傅筠御

肖战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喝第二口水。刚才第一口已经喷了,他以为不会再喷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来面对傅筠御的任何暴击。但他还是太天真了。

第二口水也喷了。

这一次比第一次更惨烈,水直接从鼻腔里呛出来了一部分,他被呛得满脸通红,眼泪哗哗地往下淌,一边咳一边笑一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的耳根红得像要烧起来,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整张脸像是被开水烫过一样。

旁边传来一声同样惨烈的喷水声。

肖战转头一看,他的助理大波正手忙脚乱地擦自己的衣服,面前的桌上溅了一大片咖啡渍,杯子歪歪斜斜地倒在一边,棕色的液体顺着桌沿往下滴。大波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嘴巴张着合不上,手里攥着的纸巾已经被咖啡浸透了。

肖战
肖战

“你……你看到了?”

肖战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我……我不是故意的。”大波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既像是憋笑又像是震惊过度,“我就是刚好走过来……给你递咖啡……然后不小心……瞟了一眼……”

肖战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看到了就看到了吧,反正大波也不是外人。

大波这个人,是肖战在这个圈子里最信任的人之一。他不只是助理,还是肖战大学时期的室友和挚友。两个人的情谊从校园时代就开始了,住同一个寝室,吃同一锅泡面,为了省钱一起挤公交去跑活动。在肖战还没红的时候,大波就陪着他熬夜剪视频、跑活动、到处投简历,一路走到现在。那时候肖战还是个素人设计师,大波是他唯一能说心里话的人。后来肖战进了娱乐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大波叫过来帮忙,因为他知道,只有这个人不会背叛他,不会出卖他,不会在他背后捅刀子。

这份长达十五年的信任和陪伴,在这个人心复杂的名利场里,比黄金还珍贵。

大波缓过劲儿来,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默默地对肖战竖了个大拇指,表情复杂地说:“战哥……这位……这位是真猛啊。”

肖战没说话,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大波先出去。

大波识趣地退出了休息室,临走前还贴心地帮肖战把门带上,留他自己一个人在里面冷静冷静。

傅筠御还没停。

傅筠御

“还有啊为什么总要手机挡住脸拍呢?你胡子没刮干净吗?没关系的,肖老师我不嫌弃你,我就喜欢看你们男明星没刮胡子的样子,因为看着很有生活感了……”

傅筠御

肖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确实有点胡茬冒出来了,今天早上起得太早,急着赶通告,刮胡子刮得不是很仔细,下巴上还有一些细小的青黑色胡茬,摸上去扎扎的。但他拍照的时候刻意用手机把下半张脸挡住了,就是不想让她看到不完美的样子。他每次给她发自拍都要精挑细选,光线不好不发,角度不好不发,表情不好不发,恨不得把手机相册翻个底朝天就为了找一张最完美的照片。

结果她说她就喜欢看不刮胡子的样子。

她还说不嫌弃他。

肖战抱着手机,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一点,但很快又僵住了。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

傅筠御今天说话的语气……好像有点不对劲。

平时她怼他的时候,语气是轻快的,带着一种调皮和狡黠,像是小猫伸爪子挠你一下,挠完了还会歪头看你反应。但今天她的话里虽然也在怼,却少了一种鲜活劲儿,像是隔着一层什么,有一点发闷,有一点发沉。就像同一首歌,同一个调子,但演唱的人心情不一样,唱出来的感觉就完全变了。

他平时就是个很敏感的人,对别人的情绪变化有着近乎本能的捕捉能力。对傅筠御更是如此,她的每一条消息他都会反复看好几遍,所以她的情绪哪怕只变化了一丁点,他也能察觉出来。

他心疼了。

一想到他的崽崽可能在不开心,他自己的心情也跟着沉了下去,他不在乎是因为什么事情不开心,他只在乎她不开心了这件事本身。是谁惹她不高兴了?是谁让她说话都没力气了?是他吗?是不是他发的照片让她觉得无聊了?是不是他说的话让她觉得没意思了?

肖战
肖战

“崽崽,你不开心吗?”

傅筠御

“我昨天晚上我的兰博基尼被人刮了,你说我开不开心?”

傅筠御

兰博基尼。

被人刮了。

肖战看到这条消息的第一反应是,还好,不是什么大事。不是有人欺负她了,不是有人让她受委屈了,只是一辆车被刮了。虽然他也很心疼那辆车,毕竟兰博基尼不是小数目,但车是车,人是人,车刮了可以修,人要是受委屈了那才叫让他揪心。

但这口气还没松完,傅筠御的下一条消息又来了。

傅筠御

“我要去找我的金主报销一下。”

傅筠御

金主?!

什么金主?谁的的金主?她的金主?她有金主?她被包养了?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傅筠御不像那种女孩。她那么骄傲,那么自信,那么张扬,像一朵带刺的红玫瑰,谁都别想轻易摘下来。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被别人包养?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装的是星辰大海,不是名包名表。她那样的人,应该是被捧在掌心里宠着的,怎么可能沦落到需要金主的地步?

但如果她有男朋友了呢?

如果“金主”只是她的一个玩笑说法,指的是她的男朋友呢?

肖战的呼吸在那一瞬间顿住了。

他试着接受这个假设,傅筠御有男朋友了。

如果有男朋友了,那他这段时间发的那些健身照算什么?那些小心翼翼挑选角度的自拍,那些斟酌了无数遍才发出去的土味情话,那些每天雷打不动的早安晚安,在别人眼里是不是全成了笑话?他肖战,顶流七年,全球世首帅,在给一个已经有男朋友的女孩子发自拍腹肌照。

这算什么?

他愣愣地盯着手机屏幕,眼球机械地追随着那个小光标的闪烁,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不,不是空白,是太满了,太多乱七八糟的念头同时涌上来,挤在一起,把CPU烧了。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指已经在屏幕上疯狂打字了,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往外弹,速度快得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打什么。

肖战
肖战

“崽崽你什么情况”

肖战
肖战

“金主是什么意思啊”

肖战
肖战

“你有男朋友了吗”

肖战
肖战

“崽崽你回我一下”

肖战
肖战

“宝宝你别吓我”

肖战
肖战

“什么叫去找金主报销”

肖战
肖战

“你跟我说清楚好不好”

肖战
肖战

“求你了”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没有回复。

傅筠御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

因为傅筠御已经回老宅了。

她把手机往副驾驶上一丢,屏幕朝下扣在座椅上,肖战后来发的那一大串消息,她一个字都没看到。她发动了车子,从车库里开出了一辆宾利,黑色的,哑光漆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低调又奢华的光泽

她今天没开那辆被刮了的兰博基尼,换了一辆更稳的。澳门不远,走高速开过去用不了多久。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框上,风吹进来,撩起她散落的银金色发丝,在空气里划出一道一道淡金色的弧线。

阳光透过前挡风玻璃打在她身上,照得她整个人像在发光。

她今天的打扮是那种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挪不开视线的类型,但又不是那种用力过猛的精致,而是恰到好处的松弛和随性。

。一件黑色宽松翻领皮衣夹克,哑光PU的皮质面料不反光,摸上去软软的但挺括有型,版型是oversize的落肩款,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领口随意翻着,露出里面的白色翻领衬衫。那件白衬衫是基础款,挺括的纯棉面料,领子自然翻开,领口的扣子解开了好几颗,锁骨若隐若现

下身是一条白色层叠蛋糕短裙,高腰设计掐出纤细的腰线,裙摆下面露出一截细细的小腿,套着白边的堆堆中筒袜,袜子松松地堆在小腿中部,和上衣的白衬衫上下呼应。脚上蹬着一双黑色哑光厚底长靴,圆头厚底隐形增高,靴筒严丝合缝地裹着小腿,走起路来咯噔咯噔地响。腰间斜挎着一条细款皮质腰带,黑色带身配银色扣饰,松垮垮地斜跨在腰侧,给整个造型添了一点点不羁的酷劲儿。

她的银金色长发今天没有扎起来,就随意披散着

她从广州一路开到澳门,上了高速之后把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宾利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满足的轰鸣,车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路面,两旁的风景被拉成模糊的色块刷刷刷地往后退。

傅家在澳门的庄园别墅老宅,有个很雅的名字,叫栖鸣琴园。

这个名字不是随便取的。老太爷当年特意请了俞平伯老先生来题的匾,三个字写得苍劲有力,挂在老宅的大门上方,历经风雨依旧端端正正。

栖鸣琴园的大门是那种老式的铜门,铜皮上泛着一层岁月打磨出来的深褐色包浆,门环是两个叼着铜环的狮头兽首,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威风凛凛。门楣上那块俞平伯题的匾额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傅筠御把车停在门口,下了车,随手把钥匙丢给迎上来的门童。

门口的保镖站了两排,统一的黑色西装,耳朵上挂着透明的耳麦,看到傅筠御的时候,所有人同时微微低了低头,语气恭敬又不失力道地喊了一声:“九爷。”

傅筠御没停步,只是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

每跨过一道门槛,两边就各站着两个保镖,她就再点一下头。从大门走到正厅,她一共跨了五道门槛,点了五次头

进门之后

扑面而来的是一种熟悉的气息。老宅没有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陈设都是上了年头的老物件,红木家具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如玉,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山水字画,笔触苍劲有力。

沉静、庄重、有规矩,但又不冷清,一看就知道是有人长年累月在这里生活、读书、喝茶的地方。

是那种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书香门第的味道,底蕴这种东西装不出来,也买不到。

傅筠御在前院的招待厅没找到人,又去了书房,书房也是空的。红木书桌上摊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旁边放着一杯凉了大半的茶,茶杯底下压着一张写了几个字的便签纸。椅子上搭着一件外套,说明主人刚离开不久。

她又绕到后院。

后院比前院开阔得多,种着几棵上了年头的榕树,树冠遮天蔽日,投下大片的阴凉。沿着石板路走到尽头,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地上铺着细沙,远处立着几个靶子,靶心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有些靶纸已经被打得稀烂。

那是傅家私人的射击场。

果然,她看到傅君羡站在那里。

他背对着她,正在举枪瞄准。穿着军靴的双脚微微分开与肩同宽

他扣下扳机,枪声在空气中炸开,震得傅筠御的耳朵嗡了一声,后坐力让他的肩膀微微往后一顿,但他整个人纹丝不动。子弹精准地穿透靶心,把本来就破烂的靶纸又多撕开了一个洞。

傅筠御站在原地,看着傅君羡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天塌了的绝望。

她的好七哥。

明明几个月之前还是个小奶狗来着。

那时候傅君羡回家探亲,穿着休闲的白T恤,头发软趴趴地搭在额头上,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两个小酒窝甜得能溺死人。跟她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抱着抱枕吃爆米花,妹妹长妹妹短地叫,乖得不行。

这才几个月不见。

眼前这个男人是谁?

板寸头,晒黑了好几个色号,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削出来的,喉结比以前更突出了。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分明,青筋浮在皮肤表面,从前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奶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上下散发着硬朗气息的硬汉。军人的气质刻进了骨子里

作者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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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竭了!8K”

作者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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