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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哥

全明星:她到底是谁?

傅筠御站在那里,表情是空白的,内心是崩溃的。

傅君羡放下枪,转身去拿桌上的弹匣,余光扫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傅筠御。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秒,他整个人都变了。

刚才那个冷硬如铁的军人形象瞬间融化,眉眼间的凌厉和杀伐之气消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宠溺,是那种溢出来的、完全不加掩饰的、可以把人溺死在里面的宠溺。眼角往下弯,嘴角往上翘,眼睛里亮起了光,那光不是军人傅君羡的光,是哥哥傅君羡的光,只有在看到这个妹妹的时候才会亮起来的光。

他很高,一米九五的身高往傅筠御面前一站,足足高了十五公分。他低下头看着傅筠御,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声音也软了下来,和他刚才开枪时那个硬朗的军人判若两人。

傅君羡
傅君羡

“怎么了?闯祸了?”

傅筠御

“没有。”

傅筠御

傅君羡才不信。

他这个妹妹,没事绝对不会回老宅。她在外面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生活,一年到头回老宅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今天突然跑回来,肯定有事。

他抬手揉了揉傅筠御的脑袋,手掌覆在她的银金色发丝上,他为了让妹妹不用仰头看他,特意放低了身高,弯了弯腰,把自己的视线降到和她差不多的高度。

傅君羡
傅君羡

“你没闯祸,你没事回老宅干嘛?”

傅筠御

“车被刮了。”

傅筠御

傅君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是那种“就这”的无奈的笑。

傅君羡
傅君羡

“刮了就刮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把枪交给旁边的工作人员,然后自然而然地搂着傅筠御的肩膀,带着她往前走。穿过石板路,绕过回廊,走到前院招待所的沙发区。他的手掌搭在傅筠御的肩膀上,那只手又大又有力,骨节分明,皮肤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是长年握枪磨出来的。

傅筠御在他身边走,整个人被他衬得小小的一只。

到了前院招待所,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来。沙发是深棕色的真皮沙发,宽大柔软,坐上去整个人都能陷进去。面前的茶几是一整块老树根雕成的,上面的年轮一圈一圈的,不知道长了多少年。

保姆在傅家干了二十多年,眼力见儿是一等一的,一看两位主人在沙发上坐下了,二话不说就转身去了酒柜那边。她打开玻璃柜门,从里面取出两瓶酒、两只杯子,冰块桶里盛着晶莹剔透的冰块,放在托盘里端了上来,动作轻巧又麻利。

傅君羡和傅筠御都是酒鬼,酒蒙子,这一点傅家上下没有不知道的。傅筠御那千杯不醉的海量,就是被傅君羡一手带出来的。从小到大,别家哥哥教妹妹的是画画弹琴,傅君羡教傅筠御的是怎么品威士忌、怎么调鸡尾酒、怎么一口闷了龙舌兰还不皱眉头。

保姆把两杯威士忌放在两人面前,又放了一小桶冰块,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顺手把招待厅的门虚掩上了,留兄妹两个单独说话。

傅君羡端起酒杯,他喝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阵温热的灼烧感。他舒服地眯了眯眼睛,然后把另一杯往傅筠御面前推了推。

傅君羡
傅君羡

“刮了,哥哥给你买,没什么好大不了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随手放在茶几上,推到傅筠御面前。那张卡在茶几上滑过,停在傅筠御的杯子旁边,哑光的黑色卡面低调得毫不张扬,但上面烫金的字和那个标志性的图案,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张卡的份量。

傅君羡
傅君羡

“更何况你也不缺钱啊,你这个小财迷。”

傅君羡笑着说,语气里全是宠溺,没有一点点责怪的意思。

傅筠御把黑卡拿起来,两根手指夹着,对着光看了看,然后利索地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傅筠御

“谢谢哥哥,七哥你军队发几天假?”

傅筠御
傅君羡
傅君羡

“半个月吧……”

傅君羡靠在沙发靠背上,翘起二郎腿,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整个人终于松懈了一点

傅筠御

“升官了?”

傅筠御
傅君羡
傅君羡

“区区少将……”

傅君羡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嘴角没翘,但眼睛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眉梢眼角全是压不下去的飞扬神采。

傅筠御

“建议你不要凡尔赛。”

傅筠御

傅君羡哈哈大笑,笑声在安静的老宅里回荡开来,中气十足

傅筠御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应征入伍。”

傅筠御
傅君羡
傅君羡

“傅家每一代总要有一个军人吧?不然老太爷还不得啰嗦死我们八个……老太爷又不会啰嗦你,他那么宠你,不对,全家都宠你。”

傅君羡
傅君羡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入伍,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搞音乐……同理。”

傅君羡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

傅筠御

“你去了,过两三年不还得回来接受一些家族企业……”

傅筠御
傅君羡
傅君羡

“你猜怎么着?老太爷同意我没到三十岁之前都不用回来了。”

傅筠御

“你可真行。”

傅筠御

他穿军装T恤的样子确实和以前判若两人。肩宽腰窄,胸肌把T恤撑出结实的轮廓,衣料被肌肉线条撑得微微鼓起,手臂的肱二头肌在端起酒杯的时候会鼓成一个利落的弧线。整个人硬朗、挺拔,像一棵被风雨打磨过的白杨树。

也不知道七哥现在的腹肌是不是巧克力色的。

傅君羡喝完最后一口酒,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张开手臂 这个动作做得很大方,很自然,就是那种哥哥对妹妹毫无保留的敞开。

傅筠御从自己沙发上站起来,脚步轻巧地绕到他面前。他顺势轻轻一拉,她就到了他腿上坐着了,面对面跨坐的姿势。她顺势抬手搂住了他的脖颈,手臂环过他的后颈,手腕轻轻搭在一起,指尖刚好够到自己的另一只手的手腕。

傅君羡低头看着怀里的妹妹,笑意更深了。他想把她放到旁边的沙发上去——毕竟她大了,不是小时候那个可以随时随地抱在怀里的小糯米团子了。

但他的动作还没来得及做,傅筠御的手已经动了。

那双纤纤玉手,手指修长白皙,指尖圆润带着淡淡的粉色,从他的腹部摸了上去。

手指从下往上,沿着腹肌的轮廓一块一块地摸过去,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认真研究的好奇。

一块,两块,三块……

当兵的人腹肌练得硬邦邦的,每一块都像石头一样结实,摸上去棱角分明。T恤的薄布料根本挡不住下面肌肉的轮廓,沟壑纵横,起伏有致。

八块。

是八块腹肌。

傅君羡低头看着妹妹的小动作,笑了一声。那声笑很轻,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带着无可奈何的宠溺和纵容,胸腔的震动传到傅筠御身上,像一只大猫在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他没说话,没阻止,没躲开,就那样随便她摸,随便她研究。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他就是个没脾气的哥哥。

过了一会儿,他才温柔地把傅筠御从腿上托起来,动作轻得像在托一片羽毛,稳稳当当地把她放到了旁边的沙发上。他放下她的时候还顺手把她额前一缕乱了的头发别到耳后

傅君羡
傅君羡

“又瘦了……”

傅筠御

“没有好不好,压根没长也没掉称。”

傅筠御

傅筠御陷在沙发里,歪着头看他。

傅君羡从沙发上起身,站起来的动作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他转身准备回后院自己的房间洗澡了,一边走一边已经开始单手扯领带,手指勾着领带结往外拽,扯了几下把领口松开了。

傅君羡
傅君羡

“你说什么都对。”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语气里全是没原则的迁就。

傅筠御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准那个正在远去的背影。

咔嚓一声。

偷拍了一张正面的腹肌照。

军装T恤下八块腹肌的轮廓清晰可见,硬朗结实,而且,是巧克力色的。不是健身房里那种靠灯光和补剂堆出来的苍白肤色,是被太阳暴晒过的、真正军人的肤色。蜜糖一样的小麦色皮肤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汗光,肌肉线条在光影的勾勒下更加立体分明。

傅筠御把照片发给了肖战。

肖战在休息室里等了半天,等得心都快焦了。他发的那些消息像石沉大海,一条都没有收到回复。他反复点开微信,反复退出,反复刷新

直到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微信提示音叮咚一声,他的心脏猛地跳到了嗓子眼。

他几乎是扑过去点开消息的。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男人的腹肌。

八块。

巧克力色的。

硬朗结实,肌肉密度强得惊人,腹部两侧的人鱼线深深地切下去,没入腰间的军用皮带里。腹肌上覆着一层薄汗,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这不是健身房里养出来的那种精致的肌肉,这是真正的、经过日复一日高强度训练和暴晒打磨出来的军人身材。

肖战盯着这张照片,瞳孔地震了。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欣赏,不是分析,而是,完了,这是她的男朋友。这就是她说的金主。她说要去找金主报销,然后就发了一张男人的腹肌照过来。这等于是在告诉他:看到没有?这就是我的金主,这就是我的男朋友,腹肌八块巧克力色,你六块薄肌就别费劲了。

肖战的手指已经在屏幕上疯狂打字了,速度快得他自己都看不清自己打了什么,只看见一串串的消息往外弹,绿色的气泡一个接一个地冒出去。

肖战
肖战

“崽崽这是谁”

肖战
肖战

“你男朋友吗”

肖战
肖战

“你不是说找金主吗”

肖战
肖战

“这就是你的金主吗”

肖战
肖战

“崽崽你回我”

肖战
肖战

“他真的是你男朋友吗”

肖战
肖战

“宝宝你说句话啊”

傅筠御

“不是啊,这是我哥,本来牛奶皮肤冷白皮,变成了……呜呜呜🥺,巧克力色的腹肌,他是当兵的。”

傅筠御

是她哥。

是哥哥。

不是男朋友。

不是金主。

是哥哥。

肖战盯着这条消息,感觉自己刚才差点从悬崖边上掉下去的心脏又被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口气吐得又长又重,把他整个人都抽空了,瘫在休息室的折叠椅上,身体顺着椅背往下滑了一点,整个人软成了一摊。

太好了。

不是男朋友。

没有金主。

她还发了个呜呜呜的表情,是在心疼她哥晒黑了。这个细节让肖战忍不住笑了一下,觉得他的崽崽好可爱,心疼哥哥的样子也可爱,发呜呜呜表情包的样子更可爱,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可爱得他想穿越屏幕过去抱她一下。

但紧接着,另一个认知浮上了水面。

他盯着那张腹肌照又看了几秒,这一次是以一个男人的眼光在审视。肌肉密度极强,每一块腹肌都硬得像石头,棱角分明得几乎要破开皮肤,肌肉纤维的纹路在照片里都能隐约看到。是那种经过长期高强度体能训练和严格饮食控制才能练出来的身材,不是健身房里靠器械堆出来的,而是在实战训练里磨出来的。

他的好像还是薄肌。

肖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六块,线条清晰,轮廓分明,但和照片里傅筠御哥哥那种钢铁般的质感比起来,确实不是一个重量级的。他的身材是典型的“薄肌”类型,被很多网友和媒体称为“薄肌天花板”

肩宽腰窄,线条流畅精瘦,肌肉紧致有力量感但绝不夸张,穿西装的时候尤其好看,肩线撑得起来,腰线收得利落。这种身材不仅好看,还特别难练,需要在增肌和减脂之间找到一个极其精准的平衡点。

但是。

傅筠御很明显对薄肌兴趣不大。

她刚才说“可惜就是没诱惑到啊”,不是开玩笑的。

她是真的对他的腹肌无感。

因为她身边就有一个八块巧克力色腹肌的肌肉男,天天看,早就免疫了。

肖战躺在折叠椅上,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那声呜咽又闷又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奶猫发出来的,又像是小狗被抢了骨头之后委屈巴巴的哼哼。他把手机盖在脸上,手机的屏幕还亮着,透过屏幕膜映在他闭着的眼睛上,能感觉到一片微弱的亮光。

他不能哭,过会儿晚上还有夜戏要拍,眼睛哭红了化妆老师不好补妆,导演也不好拍特写。

但他可以嗷一下。

于是他又嗷了一声,比刚才那声更响一点。

休息室的门开了一道缝,大波探头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新的咖啡,看到肖战整个人瘫在折叠椅上、脸被手机盖着、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呜呜声。大波犹豫了一下,默默把咖啡放在门口的桌子上,又把门关上了,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肖战躺在那里,脑子里又冒出了另一个念头。

傅筠御的哥哥是当兵的。

能当兵,能被晒成巧克力色,说明不是在部队里坐办公室的,是真正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的。

但他来不及多想,因为他现在最想做的不是分析她的家庭背景,他现在最想做的是把这碗醋喝下去。

是的,他在吃醋。

吃她哥哥的醋。

他知道这很荒谬,吃亲哥哥的醋,说出去会被人笑掉大牙。但他就是忍不住。她发了她哥哥的腹肌照,发了呜呜呜的心疼表情,她心疼她哥晒黑了。而她对他发的腹肌照的评价是,“为什么只有六块”。

这待遇差得也太大了。

肖战把手机从脸上拿开,坐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把刚才得到的这些信息打包发给了王一博。

虽然是情敌,但也是同盟。

他打了一串长长的消息,打字打到一半他停下来喘了口气,然后又继续打,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消息发出去之后,过了大概几分钟,王一博的回复来了。

是一大串。

满屏的绿色气泡,一条接一条地往外弹。

王一博
王一博

“什么?!”

王一博
王一博

“她哥当兵的?”

王一博
王一博

“八块腹肌?”

王一博
王一博

“巧克力色?”

王一博
王一博

“她心疼她哥?她说你只有六块?她说她也有六块?那她对我不是更嫌弃?我腹肌也是六块啊!!”

王一博
王一博

“她还说内裤没有干燥的义务?她怎么不对我说这种话?!不对重点是她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啊?!战哥你回了吗?!她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是因为我在西藏信号不好吗?!”

王一博
王一博

“我昨天晚上给她发了三条消息全都没发出去!!”

王一博
王一博

“她是不是生我气了?!”

王一博
王一博

“她会不会以为我不理她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王一博在片场休息的帐篷里,裹着冲锋衣,高原反应让他本来就有点喘不上气,这会儿更是觉得天旋地转。他拿着手机,整个人蹲在地上,后背靠着帐篷的支架,感觉自己要被这信息的洪流淹没了。

一整个破防了。

破大防了。

他蹲在那里,手机屏幕的亮光照着他写满委屈的脸,嘴唇抿着,鼻尖红红的,高海拔冻的,也是酸的。他往上拉了拉冲锋衣的拉链,把自己缩进衣服里

而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的宝宝嫌弃他。

更惨的是,她连嫌弃他都嫌得没有嫌弃肖战那么具体。她嫌弃肖战还会说“为什么只有六块”,嫌弃他呢?嫌弃他就是“滚犊子滚一边去”。

他的家庭地位,不,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家庭地位,他在傅筠御那里的地位,大概约等于表情包。

作者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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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
作者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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