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众人的心脏。
窗外的景色从漆黑瞬间变成了浑浊的墨绿,紧接着是令人窒息的深蓝。
“轰——!”
列车砸入水面的巨响被厚重的水体吞没,取而代之的是沉闷的撞击声和金属扭曲的呻吟。

“潜水模式!快!”
马嘉祺在剧烈震荡中扑向驾驶台。那里原本的控制杆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布满藤壶的红色拉杆。
他毫不犹豫地拉下。
“咔咔咔——”
列车外壳发出一连串机械咬合声,车窗瞬间被厚重的金属挡板封闭,车厢内的灯光变成了应急的暗红。

“警告:水深100米……200米……压力激增……”
冰冷的电子音还没播报完,就被一阵令人牙酸的挤压声打断。
“嘭!”
车厢左侧的墙壁突然向内凹陷了一大块。

“船体撑不住这个深度!”
严浩翔大喊,他正死死抵住一扇变形的舱门。

“亚轩、真源,去修补漏点!用那边的速干水泥!”
马嘉祺指着角落里的几桶灰色物质。

“耀文,去车头,用你的骨甲顶住缓冲器!”

“收到!”
众人瞬间散开。
宋亚轩抱着水泥桶,跌跌撞撞地冲向一处正在喷水的裂缝。
那裂缝像是一张咧开的嘴,海水混杂着气泡疯狂涌入。

“别怕……别怕……”
宋亚轩颤抖着手,将速干水泥狠狠糊了上去。
水泥遇水迅速凝固,勉强堵住了缺口。
就在这时,宋亚轩透过还没完全闭合的挡板缝隙,看到了一幕让他血液冻结的画面。
窗外,不再是空旷的海水。
无数苍白的手臂,密密麻麻地贴在了列车外壳上。
它们像水草一样随着水流摆动,指甲尖锐发黑,正疯狂地抓挠着金属挡板。
“滋——滋——”
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透过水体和装甲,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是……什么?”
张真源脸色惨白,手里还拿着修补工具。

“是那些没有船票的亡灵。”
马嘉祺走到窗边,透过加厚的玻璃看去。
那些苍白的手臂上,有的还挂着腐烂的礼服碎片,有的手腕上戴着生锈的手铐。
它们没有身体,只有手臂,像是一片由死人手组成的森林,将列车团团围住。
突然,一只手掌猛地拍在玻璃上。
那手掌中间,竟然长着一只浑浊的眼睛。

“票……”
一个空灵而怨毒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查票……查票……”

“它们要检查船票!”
丁程鑫反应过来。

“没有票的乘客会被拖出去!”

“可是我们在车里!怎么查?”
贺峻霖惊恐地看着四周。

“它们进得来。”
马嘉祺指着通风口。
只见那些原本被堵住的通风口,此刻正有细小的、苍白的手指像虫子一样钻进来。

“守住!”
刘耀文从车头冲回来,一拳轰碎了几根钻进来的手指。
断指在地上扭动,像蚯蚓一样寻找着新的入口。

“票……我们要票……”
那个声音越来越大,整个车厢都在颤抖。

“给它们!”
马嘉祺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之前搜集的废弃船票。

“耀文,把窗户打开一条缝!”

“你疯了?水会涌进来的!”

“照我说的做!只开一条缝!”
刘耀文咬牙,控制着车窗的液压杆,将挡板升起了一根手指的宽度。
“滋——”
高压水流瞬间滋进来,像高压水枪一样打在墙上。
马嘉祺眼疾手快,将那把废弃船票顺着缝隙扔了出去。

“票给你们!滚!”
那些苍白的手臂瞬间停止了抓挠,疯狂地涌向那些飘落的纸片。
它们争抢着、撕扯着,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趁着这个空档,列车猛地一震,终于停止了下沉,悬浮在了深海之中。

“呼……”
众人瘫软在地。
马嘉祺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车票。
上面的字迹再次变化。
【不要呼吸。】
变成了
【不要睁眼。】

“什么意思?”
宋亚轩刚想问,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冰凉,粘稠。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车厢的天花板上,不知何时渗出了无数黑色的液体。
那些液体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只巨大的、倒悬的眼睛。
那只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所有人。

“它在看我们……”
马嘉祺声音干涩。

“闭上眼!所有人,闭上眼!”
但已经晚了。
那只眼睛眨了一下。
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瞬间席卷了所有人的意识。
宋亚轩眼皮一沉,昏死过去前,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欢迎来到……深海剧院的后台。”